陆昭昭笑了,“你看看,老太婆,我就说你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吧。”
“你也不想想,你倒在了当场,就算是假装的,为了栽赃陷害我。可你这心胸,能容得下儿媳妇舍你而去?”
“可偏偏你们郑家的宗妇,一向对你言听计从的慕夫人,选择了离开。”
“你说,她还能在里手里讨到活路嘛?”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不需要郑国公老夫人回答,也知道是不能的。
陆昭昭依旧笑盈盈的,很是漫不经心,风轻云淡的说着残忍的话。
“郑夫人在你这边断了活路,她不过一个内宅妇人,有什么本事和特别之处,能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心软,为自己的女儿求到情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一命换一命。
可就算是郑夫人舍了一条命,太皇太后也不会宽恕了郑家的孙女。
“蠢妇!”
郑老夫人恨声骂着。
原本,郑家死了个孙女,皇帝会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给郑家些许的颜面,对外宣称郑氏女是感染恶疾而亡的。
甚至,还可能恢复她淑妃的位分,给她一个厚葬。
可如今,这点可能都没有了。
儿媳妇以命换命,只会让太皇太后这个年纪的人不喜。
她老人家不悦,儿媳妇的死就会被说成,教养子女无方谢罪。
而郑家的孙女,都不需要不敬太皇太后这个罪名,就会被扣上累及生母身死的骂名。
按着皇家规矩,被一条白绫赐死。
死得更不光彩,还是两条人命。
儿媳妇虽然一直没能当家理事,坐坐郑国公府主母的位置。
可她在郑国公府里熬了这么多年,辈分已经不小了。
她身死,郑家半熟小辈,都要回家丁忧!
郑国公老夫人从这件事情中,深深的感受到了陆昭昭对他们郑国公府的恶意。
“贱丫头,你好手段!”
郑国公老夫人骂归骂,却不得不说一句好手段。
从一开始,陆昭昭的种种行为,就不单纯是为了拖延时间。
她一开始,就算计着让她们婆媳离心。
儿媳妇不能死!
郑国公老夫人急急的去追。
陆昭昭觉得时间还不够,现在让郑国公老夫人赶回去,恐怕她还真能救下自己的儿媳妇。
都已经浪费时间去搭理讨厌的人了,要是不能成功,多亏呀。
陆昭昭一步横移过去,“老太婆,你急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说起来,一开始也是你郑家的孙女,企图在宫宴上坏我名声,后来你们整个郑家可都动手了,要对我不利。”
“我就一个仗着点救驾功劳,过富贵日子的小人物。你们郑家对付我,图什么?”
陆昭昭咄咄逼人的问着。
“你每次看到我,都咬牙切齿的。难道,你对乡下来的人有偏见?”
“也不对呀,你身边的仆妇,也多是乡下来的,或是庄户人家,或是家生子吧?”
“也不见你有多讨厌他们?”
“难道,我的这张脸,有什么问题?”
郑国公老夫人原本是不打算再对陆昭昭多说半个字的。
每在她身上浪费一点时间,都有可能连累郑家半数男子丁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