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动怒了。
他这辈子当帝王,做过的唯一一个错误决定,就是给自己的外甥女赐婚了元景。
可当时,他真不知道那个叫陆昭昭,救驾的女子是自己的亲外甥女。
那时候,他因救驾的功劳,和这孩子酷似阿姐的相貌,觉得和她十分投缘。
才施恩赐婚。
要是知道,是自家的亲外甥女,怎么都不会选元景的。
“时安,先起来。”
皇上对陆时安也是极大的恩宠,“你说的对,昭昭不能总被人纠缠。”
“朕宣勇毅侯夫妇和元景一起进宫,当面训斥他们。”
陆时安在一旁,连声替自家妹妹道谢,“多谢皇帝舅舅跟替我们兄妹出头,反正舅舅最近也为郑家的事烦恼,正好骂勇毅侯全家一顿,出出气。”
“你这孩子呀。”
皇上并无半分不满,等勇毅侯的时候,问起了家事,“阿姐的消息,还没有吗?”
陆时安摇头,“回皇帝舅舅,母亲这些年在北蛮不易,又与那位萧先生错过半生。恐怕要解决他们的事情,还需要点时间。”
“朕想着你家里的那个冒牌货,眼晕。这事儿阿姐不回京,也能处置。不行你和昭昭就把人收拾了。”
说到了正事,陆时安很恭敬又严肃的跪下了,“陛下,容臣禀告。”
他把郑国公府起了反心,暗通叛党,还和陆茗凝安那个冒牌货结盟的事情都说了。
皇帝听明白了。
“你和昭昭,不愧是阿姐的儿女。心里想得,都是大盛。郑国公府混淆皇室血脉破家,确实比谋反对天下万民造成的影响要小很多。”
“大盛更经历和北蛮一战,如今稳民心,兴百业才是关键。”
皇上感叹着,抬了抬手,“时安,你这孩子,怎么跟昭昭一样,规矩太重了。在朕面前,不必如此。你和朕是一家人,跪来跪去就生疏了。”
外面内侍来报,说勇毅侯夫妇到了。
皇上不悦,板起脸来,“元景呢?”
“这是要抗旨吗?”
“还是要谋反?”
皇帝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勇毅侯夫妇诚惶诚恐的跪拜着,解释说:“回陛下,犬子今日有事外出,尚未归家,已经派人去找了,找到后犬子定第一时间进宫。”
皇上闷哼一声,“那就找到后,再说吧。”
皇上没有叫人起来的意思。
勇毅侯夫妇只好跪着。
皇上已经拉上了陆时安,让他陪着下棋。
陆时安很会下棋,最后只差了一子,输给了陛下。
但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过程有难度,最后还让陛下赢了。
这样才赢得真实,有成就感。
看到皇上心情更愉快了,陆时安就不怀疑好意的开口了,“皇帝舅舅,勇毅侯夫妇还跪着呢。”
皇上看了咱家外甥一眼。
分明就是个小狐狸。
罢了,也是个惨兮兮的苦命小狐狸。
都是在北蛮为了活命,才养成的性子。
他也不戳破,顺着外甥的话说:“在朕面前,还没句实话,连人去哪了都不说。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对呀。”
陆时安恍然,“勇毅侯世子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出个门而已,去哪里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总不会勇毅侯府搞谋反,派儿子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叛国事情了吧?”
陆时安就这样口无遮掩的说着。
皇上立刻动怒,掀翻了棋盘。
勇毅侯夫妇只好支支吾吾的交待了,说元景其实是去看陆茗凝了。
陆时安等的,就是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