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茗凝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万仪大长公主那些不善的目光,似乎没有一缕是在陆昭昭身上的。
似乎,都分散在了她,还有陆狗,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人身上。
陆茗凝惊疑不定。
万仪大长公主俯身,将陆昭昭扯进了怀里,“这是欺本宫不在大盛十五载,要害死本宫的女儿吗?”
大长公主颇有威严的喝问声,在所有人耳中徘徊。
再低头,看陆昭昭。
大长公主根本就没有半分架子,也不是过去对待陆茗凝的样子。
她眼中的目光很柔和。
连手上带的甲套都摘了,轻轻拍着陆昭昭的背,“乖,不疼,有娘亲疼你。”
“哪不舒服,跟娘亲说。”
“手疼吗?”
万仪拉起了陆昭昭刚才做作倒地,自己不小心蹭破一点皮的手,“娘亲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陆昭昭不受控制的掉眼泪。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是奶娘的亲身女儿。
她学步的时候摔倒了,只能自己忍着。
和别人打架受伤了,也不会有人吹吹。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都没有人这样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哄着她,给她吹手手。
甚至,曾经她还一度很羡慕陆茗凝,能这样被陆夫人对待,
曾经,她很多次自我怀疑,到底她哪里不好,陆夫人不能这样疼她。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她不好,只是陆夫人不是娘亲罢了。
看她哭了。
万仪只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女儿的娇养,不能像对时安那样,踹两脚了事,
而且时安说了,昭昭这还是,是个心眼实在的小白兔。
不能吓到小白兔,不然万仪会提剑,自己动手,杀上陆家门,每一个都送上一份千刀万剐。
万仪第一回见女儿哭,那种母女连心的感觉,让她心里闷闷的,特别不是滋味。
她拿手帕的手都不稳当了。
几次想给女儿擦擦眼泪,手帕都掉落在地。
陆时安大着嗓子嚎了起来,“舅舅,你看我妹妹被欺负的,都哭成什么样了。”
“一个阉人,欺人太甚。”
皇上新的旨意下来,陈公公彻查九族,凡有涉案者,杀无赦,无罪者,流放五千里。
下了圣旨,皇上赞许的看了自家外甥一眼。
做的很不错,陈公公和他的族人,居然辜负圣恩投靠了郑国公府,该死!
陆时安拍马屁的小声说,“全靠舅舅,英明神武。”
皇上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不过这样的旨意,都没有人觉得皇上用刑过重。
相反,大家都在关注陆昭昭和陆茗凝。
不是说,陆茗凝才是大长公主的亲生女儿吗?
怎么又变成陆昭昭了。
天呐,你们是瞎了吗?
没发现陆昭昭和大长公主在一起,完全是一比一等比例的复制。
只不过一个性子淡一些,一个是仪态万千的张狂风格。
还有,你们也不看看,之前大长公主是怎么待陆茗凝的。
根本没把她当人,是当牲口看的。
你再看对陆昭昭,那才是真的很疼爱,很宠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