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星讽刺地看着他:“你满意了吗?”
霍行琛痛苦地闭上眼,俯首靠在她的腿上。
半响后,他拆了药膏,然后拥住她,给她上药。
冰凉的药膏在肌肤上化开,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霍行琛的手指感受到了那片湿润,动作微微顿了顿。
他仰起头,吻在她的侧脸上,柔声地哄:“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再打我一次。”
苏见星惨笑:“打你有什么用?我只想离开你。”
霍行琛的唇齿间尝到了她眼泪的滋味,是那么的苦涩。
“别离开我。”
他这样说着,同时心底也有了一个答案。
这两年来,不是苏见星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苏见星。
无论是他痴迷的这具身体,还是她整个人。
有些伤在后背,霍行琛上了床,细致的给她擦完药,每一个伤痕都照顾到了。
但他也清楚,身体的伤痕可以愈合,心上的伤痕,却再难愈合了。
一想到这里,霍行琛就感觉心口破了个大洞,又冷又疼。
他拥住面前的女子,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温柔地亲吻她的耳垂。
苏见星难堪地别过脸去:“别碰我!”
霍行琛动作一僵,拿过床边的睡衣,给她换上。
扣子也是他帮她扣的,那些伤痕被一一遮掩后,他竟然恍惚生出了一种他们可以回到过去的错觉。
霍行琛抱着她躺在**。
他熟知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唇舌、手指一一抚慰过去。
其实昨夜发泄过后,此时他的身体并没有起多大欲望。
他只是想用完全区别于昨夜的一场情事,来抚慰她的内心。
苏见星仰头看着顶上的壁灯,灯光刺目,让她的眼睛干涩生疼。
她就这样自虐般地望着,很慢很慢地说:“霍行琛,别碰我了,我没有任何快感,只感到了恶心。”
错觉就是错觉。
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霍行琛浑身的血液慢慢凉了。
空气寂静许久,他起了身,离开了卧室。
霍行琛来到书房,点了一支烟。
这一次,他将一整支都吸完了,还嫌不够。
打火机的火光亮起,霍行琛又给自己点了一支,却仍然解不去心中烦闷和无力。
他好像把能做的都做了,却还是无法留下苏见星。
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好像弄丢了一个全心全意爱过他的女人。
他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夜里,他们睡在一起,却是分隔在了床的两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霍行琛半梦半醒,一整夜没怎么睡过。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拥着她入眠。
但苏见星挨着另一边的床沿,只留给一个抗拒厌恶的背影。
霍行琛伸出的手,便又缩了回来。
他们是夫妻,他们睡在一张**,却再无从前的半分亲密。
他们比普通夫妻还不如!
霍行琛闭上眼,任凭胸口的钝痛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