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唐重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就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地毯上翻滚了好几圈。
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唐重怔怔地看向唐君昊,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伸出去的手缓缓放下。
“爹……为什么?”
唐重大口咳血,神色悲戚。
“为什么?”唐君昊陡然间冷笑起来,声音宛若冰块般寒冷:“无法觉醒战灵种子的废物,留你何用?你还问我为什么?”
“废物”、“留你何用”这两个字眼刺的唐重心里生疼,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屑的神色。那种神色,是一个人在看着一堆毫无作用,还散发着浓浓恶臭的垃圾时才会有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唐重低下头,失神地喃喃,在他心中出现另一个声音。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但是父亲的态度截然不同,在记忆中,当父亲得知他无法觉醒战灵种子后,只是用温厚有力的大手摸着唐重的小脑袋。
“老子的种,不能修炼又如何,天塌下来有老子扛着!”声音是那样厚重,那样坚定,又带着温柔。
那一刻,唐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拥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时至今日,他还记得那张大手的炽热温度,记得唐君昊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一脸自豪的表情。
但是眼前的这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唐重只感觉心中宛若刀割般疼痛,蓦然间,他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不!这一定是假的!全是假的!”
“哭?你有什么资格哭?”唐君昊冷然出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说道:“明天,给我滚出郡王府,什么时候成为了武者,再回来找我!”
唐君昊抛下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没有丝毫停留,唐重木然地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冰寒。
第二天,唐重收拾了一些贴身衣物,然后带着那柄唐君昊送给他的小宝剑离开了郡王府。他的身形那么萧瑟凄凉,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送他。
六岁的唐重,从此独自一人在这世上行走。
没有钱财,不能修炼,唐重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他在路边和野狗抢食,捡别人扔掉的破旧衣物御寒,就这样日复一日,浑浑噩噩地生活。
十六岁,唐重被一名淳朴善良的老铁匠收留,从此跟着老铁匠生活,老铁匠也把自己一生所学传授给了他。
二十二岁,老铁匠病重过世,唐重又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生活。
二十四岁,流浪了两年的唐重凭借自己学到的冶铁技艺,在一座偏远小城中落家,开始以冶铁为生。
三十岁,唐重娶了小城中一个平凡至极的姑娘,有了两个孩子。所幸两个孩子天资聪颖,六岁觉醒战灵种子,被唐重送进了一个小宗门修炼。
五十岁,两个孩子在一次试炼中相继被人杀死,唐重的妻子因为伤心过度也撒手人寰,留下唐重一个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