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福海端了茶回来的时候,羽林卫早就已经退下了。
楚敛雾抿了口茶,突然开口:“福海,朕是不是不该怀疑沈爱卿?”
今天沈时浔猜出他心思的时候,他到底是怀疑了沈时浔私底下也在结交大臣,甚至动了杀心,因而才会让羽林卫去查,去跟踪沈时浔。
为的就是找个合适的理由处理了沈时浔。
但回来报消息的羽林卫说沈时浔很安分,不仅没有结交大臣,甚至几乎和所有大臣都保持了距离。
除了前天见过宋彦霖。
不过那也是正常的。
别说是满朝了,就连大楚整国上下都知道宋彦霖是沈时浔过命的好友。
所以就算是见了,也无可厚非。
思及此,楚敛雾轻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福海瞧着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帝,气他怀疑不该怀疑的人,也心疼他累。
他将拂尘交给徒弟,吩咐退了众人,这才上前给楚敛雾慢慢按揉起来太阳穴来。
“皇上,您是不该怀疑沈大人,但也不完全是您的问题。今儿是沈大人先犯了大忌,您也不用太过自责。”
若是换了其他人对楚敛雾这么说,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但说这话的是福海。
许是小时候福海多次救下了他,所以他总是对福海额外多些宽容。
如今听到这些堪称大不敬的话,也只轻轻嗯了声。
“福海,你总能说在朕的心上。”
“皇上,可别折煞奴才了。”
“夸你就是夸你,谦虚什么?”楚敛雾笑着睁开眼:“传下去吧,让守在侯府附近的人都回来吧。”
既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自然不用处理。
隔天一早,沈时浔没来上朝,不是躲着皇上,是真真正正的烧的起不来床了。
福海奉了皇上的命令,带着太医来到侯府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府医。
太医赶紧拉住了府医:“侯爷如何?”
“没大事,就是他自己不注意身体的缘故,好好吃几天药就没事了——不过,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再去看一次。”
“我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太医笑了:“把你喊来劳烦,就是为了我治病的时候有个底。”
府医哼了声,没说话,转头走了。
待人看不见身影以后,太医这才有些可惜的叹气:“他很厉害,本来也该在太医院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偏偏来侯府做了府医。”
就算侯爷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说到底也比不上皇上。
福海摇头晃脑:“这就不知道了,太医快请吧,查完了病,奴才还要回去给皇上送消息呢!”
西苑的人一早就拿到了消息,所以很快就把两人请到了沈时浔和苏旖年面前。
“福海公公....”
“使不得使不得,夫人,我们也是奉皇上的命令前来的,您要是真想谢,还是谢皇上吧。”
福海扶起了苏旖年,冲着太医使眼色:“还不快去?”
为避免沈时浔受凉,床幔上的床帐放下来了,从太医这看,只能见到那只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
想到这位侯爷从边疆传来的凶悍传闻,太医哆嗦了下,战战兢兢给沈时浔把了脉,得出了刚刚府医给出来的结论。
他从自己药箱里翻出一颗人参,交给了苏旖年:“皇上说了,沈大人需要进补,这人参,也算是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