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件事横在中间,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沈时浔继续道:“他的妻子是就是镇国公的小女儿郑晏芸,三年前,两人郊游相遇暗生情愫,紧接着就是魏玉成了状元郎,本来是两情相悦的好事,可是刚成亲没多久,皇上派他巡抚东南一带,那带私盐猖獗,他为了做出政绩,对那些人下了死手,招了仇家惦记。他们回京路上被刺杀,郑晏芸为了他挡箭,当时就去了。”
新婚燕尔,却成阴阳两隔。
难怪魏玉自那以后就安静了不少。
若不是今日他来找合作,苏旖年恐怕都记不起朝中有这样一位人物。
她沉吟了片刻,问:“皇上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能怎么看?”沈时浔意味深长的道:“亡命徒做出的畜生事罢了。”
苏旖年瞧着他,从沈时浔话里感觉出了别的味道。
看来,魏玉被刺杀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只是刺杀一事涉及东南,并不好捋出头绪。
她暂且放下刺杀的事情,转而想起了魏玉这个人。
他背景简单,和别的势力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能和魏玉结交,那侯府以后在朝上,也能更舒服些。
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还落回了侯府和沈时浔身上。
彼时的沈时浔的目光落在苏旖年沉思的侧脸上,黑眸沉沉。
门外突然响起了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将屋里两人俱俱喊回了神。
水竹敲了门,恭敬道:“侯爷,时辰到了,该准备上朝了。”
“好。”
苏旖年瞧着天边尚未完全亮起,轻微拧眉:“今儿怎么这么早?”
“回夫人,今天是月底的大朝会,故而早了些。”
沈时浔习惯了这样的时间,已经翻身起来穿戴好了衣服。
“时辰还早,你好歹睡一睡。”
一晚上得了这么多消息,哪里睡得着?
苏旖年含糊应了,脑子里却是想着一会儿要去魏玉给的铺子里看看。
沈时浔瞧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人根本没听进去?
他收拾好出了门,召来冰初低声嘱咐了几句。
冰初捂着嘴笑,连连答应:“放心吧侯爷,奴婢肯定记得。”
屋里,苏旖年抬笔写了条子,出门将东西交给了冰初。
“照着条子上的东西去查,要有什么线索,记得及时告诉我。”
冰初粗略扫了眼,光是看见私盐两个字,都觉得脑门突突跳。
好端端的,怎么开始查这个了?
盐,历来是皇家重掐的东西,是决不允许民间私自触碰的。
夫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冰初担忧的看着苏旖年:“......夫人?”
“别怕,我只想知道魏玉和私盐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南一带作为主产地,贩卖私盐历来严重,之前皇上也不是没派人去处理过,但出事的,只有魏玉,这就很奇怪。
而且,沈时浔说魏玉是下了死手。可魏玉作为外来的朝廷大官,要是没有本地人帮忙,根本做不到短时间里处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