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该是你来处理。”沈时浔说着,往旁边错开半步就想绕开他。
哪知道朱泰宁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拔高了声音又说了遍:“将军!”
彼时正是训练的时候,操练场上有很多人,他们循声望了过来,眼里带着八卦的味道。
沈时浔在心里啧了声,明白自己这趟是非去不可了。
他顺着朱泰宁的意转了个方向,迈步冲着朱泰宁在京畿营里的营帐走了过去。
朱泰宁的营帐位置偏僻,才走了一半多的路程,旁边就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
周遭光秃秃的地面,连杂草都不稀罕长在这里。
距离营帐三丈远的地方,灰蒙蒙的黄土面上突然多出来了几个不甚明显的轱辘印。
沈时浔盯着地面上的痕迹,停住了脚步。
“朱泰宁,你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粗略的估了下两个轱辘印间的距离,已经大致猜得出是什么规格的马车了。
四轮三马,那是皇子的规格。
朱泰宁没做声,只是躬身冲着沈时浔行礼:“劳烦沈将军。”
不远处的营帐被人用折扇从里面掀开,如玉的面容显露出了半张。
他朗声道:“沈将军来都来了,为何不见了本皇子再走?”
片刻以后,沈时浔坐在了营帐里。
而他对面,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二皇子,楚修齐。
楚修齐亲自动手,给沈时浔倒了杯茶。
“尝尝,今年新供的雪顶含翠。”
“是好茶。”
楚修齐愣了下,看着沈时浔喝都没喝就开始夸,第一次意识到了传说中的沈将军也是有信口胡说的能力的。
他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笑道:“沈将军喝都没喝,如何知道茶是好茶?”
“二皇子专程带来的茶,臣如何敢说不好?”
沈时浔淡淡盯着楚修齐的眼睛。
明明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楚修齐知道,这人是不高兴了。
他一早就知道来沈时浔这里会碰壁,但是也没想到沈时浔会一点面子都不给。
“哎,你说你何必呢?”
楚修齐晃了晃折扇,扇出风轻缓飘到了沈时浔的脸上,似乎是想让他消气。
可惜沈时浔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肃着脸色坐在那里。
年轻的二皇子静默了片刻,大抵是拿他没办法了,就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着沈时浔,表情委屈又有不解:“你干嘛不喝我的茶?”
啧,自我尊称都没了。
沈时浔有些头大的闭了闭眼,不想和二皇子多做纠缠。
他只能道:“臣不爱喝茶,二皇子往后还是不要带茶来了。”
营帐里静默下来。
二皇子低着头坐在沈时浔对面,良久才道:“算啦,你不爱喝,我还能逼着你喝不成?”
顿了顿,他站起身来往营帐口走去,朱泰宁眼观鼻口观心,麻溜的走过去给二皇子掀开了门帘。
楚修齐临出走前扭头看沈时浔:“你不爱喝茶,那酒如何?”
“不如何,京畿营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往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楚修齐没应声,光是摆了摆手走了。
为了避嫌,朱泰宁没跟着一起离开,只是站在营帐口目送二皇子的身影消失。
再次转身回来的时候,他对着沈时浔又是躬身一礼:“今日之事,还望将军不要计较。”
沈时浔敲了敲桌子,静默了片刻才道:“皇上不喜欢皇子过多插手京中兵权的事情,你也很清楚,朱泰宁,若你真为了你的主子好,就该劝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