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巴不得他这营帐里都是她的东西。
当然,这句话沈时浔憋在心里没敢说。
营帐里的灯熄灭了。
火盆在外面烧的噼里啪啦的响。
宋彦霖带着醉意,虚浮着脚步送忽烈进了营帐,才转过身眼底就已经是一片清明了。
他稳稳当当的转过拐角,抬手喊来了藏在暗处的尚永阳,低声嘱咐道:“把人盯紧了。”
尚永阳重新隐入黑暗。
宋彦霖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营帐。
宴会上吃剩的东西已经被人收拾下去了,满室漆黑里,他感觉到营帐里多了个人。
幽幽的烛火在屏风后亮起,宋彦霖睁大了狐狸眼,低声厉喝:“谁?!”
沈时浔深情淡淡的端着烛火走出来了:“是我。”
看见熟悉的疤痕,宋彦霖狠狠松了口气,将握在手中的短刀塞回了袖子里。
“你不陪着夫人,来我这做什么?”
“人多眼杂,对她的清誉不好。”
宋彦霖哽了下,他看着自己兄弟俊帅的侧脸,怎么都想不明白看起来威武霸气的沈将军居然是个搞纯爱的。
他叹了口气,脱了外袍把沈时浔挤进了床里面。
屋内寂静了半晌,宋彦霖猛的拍了沈时浔一下:“给我讲讲,夫人和忽烈到底怎么回事?”
“她救过忽烈和草原人的命。”
沈时浔用最平静的语气丢出了一道白日惊雷,劈的宋彦霖里焦外嫩。
“不是,这两人一个在大楚,一个在草原,怎么救的命?”
是苏旖年偷偷出了境,还是忽烈悄悄进了京?
沈时浔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在想什么。
他凉凉提醒:“收回你发散的思维,年年是跟着自己的商队去草原的。”
继刚才的惊雷之后,宋彦霖再次被沈时浔的称呼惊到了:“你这么叫沈夫人?她知道吗?!”
沈时浔选择性的忽视了宋彦霖的问题,简单把苏旖年在草原上的事情告诉了宋彦霖。
末了,他补了句:“怕皇上起疑心,所以这件事情一直瞒着,没往外说。”
怎么可能会不起疑心呢?
当初沈时浔在边疆风头正盛,威望甚至一度压过了皇上。
这时候要是再被皇上知道了苏旖年在草原做出了那种近乎于收买人心的事情,恐怕沈家当初就得被皇上找理由处理掉。
思及此,宋彦霖摸了把冷汗,随即,他生无可恋道:“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知道这么多事情,会被你灭口吗?”
“不会,在我灭口以前,皇上会先把我们都处理掉。”
“..........”真是好样的。
宋彦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只觉得凉飕飕的。
他缩了缩脖子,抱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隔天清晨,等苏旖年自己从营帐里清醒的时候,外面的人早就开始收拾了。
只是大家都格外默契,不管做什么,都安安静静,不敢发出半点响声。
苏旖年感受着太阳升起带来的凉意,随意问了个人:“几时了?”
“回夫人,已经卯时了。”顿了顿,那小兵觑着苏旖年的脸色,多补了句:“将军和宋大人在主营帐里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