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浔表情淡定,好像现在被质疑不举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慢条斯理的掀开衣服露出胳膊,将手臂横在了府医面前。
府医也不客气,顺势搭上了脉象。
手下的脉搏稳健有力一如当初,别说是不举了,就连正常的不舒服沈时浔都没有!
就这个健壮如牛的脉搏,哪里像是不举?
府医木着脸去看沈时浔,却见沈时浔淡定喝茶,
他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掏家的。
“这下可放心了?”
“侯爷以后还是少说为好,”府医压抑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您可知您不举的事情已经在京城流传了半月有余了?”
“不重要。”
府医想骂人。
侯爷一句不举倒是说出去了,连累他还要被宫中当值的那些同僚追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他当年可是太医院之首!
若是侯爷不举他却没能治好,那他以后的招牌不就砸了吗?!
可偏偏侯爷说不举还是为了后面的计划,他还不能说侯爷不举是装的!
思及此,府医更气了。
他啪的一声合了木箱,小小的锁扣愣是造出了金石的动静。
望着府医摔门而去的背影,苏旖年扑哧一声笑了。
她面上挂着绯色,姿态明艳动人。
那双桃花眼里就像是有旋涡似的,能把人吸进去迷死。
苏旖年道:“他可是真生气了,确定没事?”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下次给我抓的药苦些罢了。”
沈时浔笑着摇头,并不在意。
苏旖年起身往外走:“我去瞧瞧那姑娘。”
侯府院落很大,为了方便照顾,冰初可以将人安排在了离蒋勋他们的厢房没多远的独门小院里。
那里不大,但是胜在安静,是养病的好去处。
跟着冰初进入小院子里的时候,招娣正拖着残腿往外挪。
冰初吓了跳,赶紧道:“你这是干什么?”
招娣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
她的肩脊下意识绷紧,像是一只想要自我保护的小兽。
苏旖年轻微摇头,她往前走了几步,半矮下身子与招娣平视:“你想做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招娣怯生生的看着苏旖年,声音低的像蚊呐。
“我....我想看花。”
“看花?”
如今已经过了鲜花盛开的季节,院落里几乎见不到什么好看的花了。
只有花盆里一种叫云雾的花朵尚且还活着。
这种花又细又小,成片成片长着,开花连在一起的时候,能叫人看出一种淡淡的紫色。
讲真话,是不好看的。
比起专门观赏的花不知道差了多少。
可是招娣很喜欢这样云雾。
从搬来椅子开始,她已经坐在椅子上眨也不眨的看了云雾两个时辰了。
苏旖年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招娣。
直到太阳马上要落山,苏旖年这才轻声道:“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