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今晚上也回来了,她看见苏旖年的模样,吓得肝胆俱裂:“夫人?”
苏旖年从沈时浔怀里探出半个头:“无事,只是腿不太舒服。”
凝露这才看裹在苏旖年腿上的大氅。
她重重松了口气,三魂六魄回来了。
夫人的腿每逢寒天就不舒服,他们已经习惯了。
就比如现在,都不用吩咐,冰初已经去小厨房炒厚盐准备着给苏旖年敷了。
凝露见屋子里有沈时浔照顾,也一溜烟跑去厨房了。
房中燃起了烛火,苏旖年看着沈时浔小心对待自己的模样,心下软了一块。
她放软了语气,趁着没人的时候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你怎么了?”
沈时浔不说话,只是伺候着苏旖年上床。
直到把人彻底放进被窝里了,这才闷着声音道:“你太不在意自己的安全了,前要和二皇子合作,后又让明艺给你按腿——你怎么就知道明艺半点坏心思都没有?”
苏旖年哑然。
她盯着沈时浔坐,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件事情。
门外的水竹好死不死来送热茶,将沈时浔说的话听了个完全。
他捂着脸低声叹了口气——侯爷哪是因为夫人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啊,那分明就是因为夫人随意让明艺捏了腿,所以才生气!
可惜苏旖年不懂沈时浔的心思,也听不到水竹的想法。
她静默了片刻,还是哄道:“是我的错,你就不要与我计较了。”
而且,她当时只是想着自己不舒服,让明艺按一下也无妨,哪想到沈时浔居然会想出这么多来。
沈时浔得寸进尺:“那你以后可不要随意让明艺近你的身了。”
“好。”
水竹:“............”
算了,他家将军也是出息了。
等到屋子里的话语声停了,水竹这才敢进去送热茶。
沈时浔眯着眼睛从水竹身上扫过去,水竹不知道怎么的福至心灵。
他躬身道:“热茶没送的及时,是水竹的不是,侯爷就饶了小的这回吧!”
别的不说,他得让侯爷知道,方才侯爷说的话他什么都没听到!
沈时浔微微颔首:“下次不准再犯。”
水竹松了口气,赶紧出去了。
苏旖年笑了声,问:“你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有,只是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嗯?”苏旖年微微歪头,露出个茫然的表情。
沈时浔翻身上床,搂着人躺下,轻声道:“之前送去看石人那的玉石有结果了,只是我还没去问是怎么回事。”
“明日再去吧。”
“嗯,今日先休息。”
苏旖年没说话,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等到二皇子将名单查出来,他们就能避开姜家的人手去查滁州水案。
到时候,不管查出来什么,没死的陈远忠和玉石都会是铁证。
思及此,苏旖年微微松口气。
她动了下身子,在沈时浔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姜家蹦不了多久了。”
“不急,总要等到楚修齐的证据也都差不多了,才好揪着姜家下马。”
“你准备把两家一起处理了?”
“总比一家独大的好。”
苏旖年没说话。
她半点不怀疑沈时浔可以做得到刚刚说的事情。
只是,若是侯府真的一次性将两家都抓下来,只怕是会引了朝中人的忌惮——最坏的结果就是,连皇上也要忌惮容不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