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浔勉强稳住自己的呼吸,微微垂眸看着苏旖年的眼睛:“嫂嫂......”
“嗯?”
某些人尚且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让人难以稳住的事情,还在迷茫的看着沈时浔。
沈时浔静默了片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勉力维持自己平静的面容,顶着烧红的耳根故作淡定的将人带着往里走:“没事,就是想说这边不好走,你跟紧些。”
冰初在后面看完了全程,她低头盯着脚下平坦的黄土路,差点笑出声来。
侯爷到底是担心夫人走路摔跤,还是担心夫人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她暗戳戳看了旁边的水竹一眼,眉梢眼角俱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水竹和她认识这么久,哪里体会不到她的意思?
于是水竹嘴角勾了勾,也跟着笑了。
主营帐没什么变化,唯独赵飞昂侧面多出了顶帐篷。
苏旖年和沈时浔走过去的时候,正好里面的主人掀开了营帐,从里面走了出来。
熟悉的侧脸几乎是立马在苏旖年脑海里唤醒了回忆。
“那是朱泰宁?”
“嗯,天天早出晚归的,估计是在查我们让二皇子查的事情吧。”
想到那份可怖的名单,苏旖年啧啧了两声。
朱泰宁这段时间可有的忙了。
“你们俩在门口干什么呢?漫天黄土,我可不想吃。”
“来了。”
手中的营帐帘子被放下,风略过掀起的土味被挡在了外面。
宋彦霖从书案上的情报堆里坐起来,微微挑眉,看着沈时浔搭在苏旖年身上的手。
“你俩怎么来了?不是忙得很吗?”
最近朝中因为张都的事情,可是都闹翻了。
“忙里偷闲。”沈时浔拍了拍赵飞昂的肩膀:“上次让你去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好了。”赵飞昂有气无力,给沈时浔递了个信封:“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沈时浔接过来,看也没看,交给了苏旖年。
“这是什么?”
“之前你不是说地下钱庄被你查出来了吗?我想着,那家地下钱庄可能不止姜家,还有别的,所以就叫赵飞昂去查了查,果不其然,摸出份名单。”
信封里的东西不多,只有薄薄的两张纸。
可就是这两张纸,让苏旖年越看越心惊。
因为名单上不止朝中官员,甚至还有商会的成员。
瞧着上面那些眼熟的名字。
苏旖年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官商勾结吧?
她屈起手指在沈时浔身上点了两下:“商会的人交给我。”
“想好怎么做了?”
“看你想我怎么做,是让这些钱财都从钱庄里出来,还是想原封不动的封住?”
“别动了吧,我还等着从这些钱财里扣出我的军饷呢。”
“好,放心吧,肯定给你少不了。”
赵飞昂还是第一次见沈时浔和苏旖年处理事情,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控制钱庄这么难的事情,就在两人的对话里这么轻轻松松的敲定了?
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