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门外,宋彦霖已经惊呆了。
他僵硬的指着跪在地上的沈时浔,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就他妈这么跪下了?!
冰初捂住了宋彦霖的眼睛,熟练的把人往旁边拖:“宋大人,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不去!”
他要看!
多难得的机会啊!
他居然能看见沈时浔跪下!
天呐!!
门外的动静半点不落的传进了里屋。
沈时浔却无暇顾及,他现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旖年身上,根本顾不上别的。
“嫂嫂...?”
“为什么不回家?”
有功夫告诉冰初说不回家吃饭,却没时间回西苑里?
沈时浔眨巴了两下眼睛,没说出话来。
顿了片刻,他低下了头,连横过眉骨的疤痕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错了,嫂嫂。”
之前也被这么罚着跪过。
第一次是因为他在战场上拼命,顶着重伤也要冲在前。
苏旖年气他不把自己当回事,让他在祠堂跪了一天,沈老太太也没拦住。
第二次是因为他以身入局,背着家里参与了党派之争。
苏旖年气他没把家里当回事,也是让他在祠堂跪了一天,沈老太太甚至给苏旖年手里递了戒鞭,让她训人。
满打满算下来,这次该是第三次了。
沈时浔低着头盘算,却不打算将自己不回家的原因说出来。
他说不出口,心底的念头太肮脏也太杂碎,他怕说出来污了年年的耳朵。
反正年年一向心软,不会真让他怎么样。
苏旖年和沈时浔相处了这么久,又怎么会看不出沈时浔心底是什么心思?
方才灭了三分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冷道:“你是没听到我在问你什么?”
沈时浔心里一咯噔,他微微抬眸,像是某种可怜的犬类。
苏旖年闭了闭眼,没能继续说出来指责的话——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时浔这么会卖可怜?
她心里那团火忽明忽灭,却总也找不到发泄口,憋的人难受。
屋内沉寂了片刻,苏旖年猛然站起身来,拂袖往外走:“我管不了你,不管也就是了。”
人家都不愿意说,她何须上赶着问个不停?
手腕被跪在地上的人拉住,跪在地上的男人跟着她的动作膝行了两步,膝盖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旖年,别走......”
分明之前也听过沈时浔喊名字,但这声和平时不一样,听得人耳根子发热。
苏旖年撑着没回头,手却被男人翻转过来,贴在了柔软的地方:“旖年,我真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回家?”
她不是不愿意哄沈时浔。
只是她总得知道沈时浔是为什么不高兴。
若是沈时浔次次都像如此,不高兴了就走,连家也不回,那她怎么哄?
门里两人对峙着。
门外冰初和宋彦霖看的津津有味。
谁也没听到营帐被掀开了。
有小兵急匆匆冲了进来,隔着稀疏的珠帘吼了嗓子:“将军!蒋副将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