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脱了鞋,躺在床的里侧,沈时浔从背后将人抱了个满怀。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睛突然就酸了。
当初沈时浔昏倒她都没哭,可现在人醒,眼泪反而止不住了。
眼泪无声无息砸了下来,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没入鬓发不见踪迹。
温热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温柔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没事了,我在呢,睡吧。”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比那安神香还要管用。
苏旖年很快陷入了沉睡,这次,梦里没有光怪陆离,只有安静祥和。
所有来看沈时浔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就连整个将军府也被闭上了。
无他,实在是不想让人吵到苏旖年休息。
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沈时浔一睁眼就看到了睡到自己怀里的苏旖年,乌黑的头发蔓了小半张床。
他哭笑不得,小心给苏旖年理着头发。
却没想到,就这点小动静,把人给惊醒了。
苏旖年眨了两下眼睛,看着沈时浔还有点茫然。
沈时浔温柔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醒了?”
“嗯…”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可也足够叫人惊喜。
沈时浔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你可以说话了?”
苏旖年一愣,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你…怎么…发现我…说不了话?”
“太明显了。”
如果不是说不了话,怎么会用拍手的方式叫暗卫?又怎么会不和他说一句话就走?
沈时浔微微叹了口气,将人牢牢抱进了自己怀里:“是我的错。”
若不是他昏倒,苏旖年也不会这样。
如今抱着自己怀里都开始硌人的骨头,沈时浔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了。
等到两人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隔了半个多月再踩在地上,沈时浔只觉得自己像踩在了云朵上,两腿都是飘的。
他拧眉走了两步,叫人把将军府开了。
能脱开身的人当即就来了。
比如宋彦霖和郁舒。
只是……四个人,有三个都是大病初愈。
不对,有一个甚至算不上大病初愈。
郁舒拧眉握着宋彦霖的冰凉的手,低声问:“要不去软塌上躺一会儿?”
左右都是自己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宋彦霖拒绝了,他看着沈时浔挑着眉笑:“没想到啊,咱们沈大将军也能有这么一天。”
沈时浔嗤了声:“你不也一样?”
宋彦霖脸上笑意未变:“我不要紧,要紧的是沈夫人,若是被苏大人和苏夫人看见自己的明珠成了这幅样子,指不定要怎么和你拼命呢。”
沈时浔:“……”
他啧了声,不说话了。
宋彦霖笑了起来,只是还笑两声,便开始低咳。
咳嗽的没完没了,眼圈通红。
饶是沈时浔这下也看出不对劲了。
宋彦霖就算是不爱动,但好歹也算半个习武之人,身体也要比平常人强健上许多,怎么会一下因为风寒病成这样?
郁舒彻底坐不住了,她直起身来,扶着人往软塌上走:“去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