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仪的手猛然握紧了,察觉到身侧看过来的视线,她逼着自己放松了身体,笑着迎合:“既然如此,那是该小心些。”
“月昭仪可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有,只是想到二皇子,又想到越公子也不过是个孩子,所以难免感叹。”
“无妨,越公子已经没了大事,只需要安心静养便可调养好身体。”苏旖年道:“月昭仪慈母之心,叫人可怜可爱。”
皇后静静瞧着,没做声。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看的出来这中间有猫腻。
况且,苏旖年既然敢这么问,那暗地里说不定有皇上的授意。
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月昭仪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死死将帕子攥在了手里,仿佛那是什么人的面皮。
她勉强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轻声道:“人之常情,难免的。”
苏旖年正准备说什么,却忽而被外面跑进来的小太监给打断了:“娘娘,沈将军求见。”
“他哪是求见我啊,是来找旖年的吧?”
侯府中的往年秘事在民间没怎么宣扬,可是宫中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青美人不屑扫了苏旖年一眼,脸上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嫌恶。
“一女共侍二夫,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自豪的。”
话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殿里的人听到。
皇后脸色变了变,还没发火,就先被苏旖年按住了。
苏旖年面不改色的往外走,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这种看不了别人眼色的蠢人,着实不值得她出手教训。
至于皇后……
若是皇后真的把她当个朋友,也不会故意点起来这件事。
人心啊,当真难辨。
门外,沈时浔站在树下,正等着苏旖年。
他笑着快步走上前来:“我还说进去寻你,怎么你倒是先出来了?”
“将领入宫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出来,你就等着明天被前朝那些人戳着脊梁骨骂吧。”
“有什么要紧呢?”
反正他做的足以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已经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件。
两人迈步出了宫殿。
沈时浔忽而道:“你让人查的消息有结果了。”
“如何?”
“宫中的月昭仪,曾在选秀入宫前消失过三年,那三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更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我想着,那三年里,大概就是她和越国质子认识的时候。”
“消失三年?这样大的事情,没人报给皇上吗?”
“万家找了人遮掩,做了个青灯古佛为国祈福的凄美故事,把这件事情瞒下了,”沈时浔说着,冷嗤了声:“至于别的事情,那就要问问宫中当年负责万青青事情的老宫人了。”
苏旖年微微叹了口气:“皇上多灾多难,这件事情你准备如何和皇上开口?”
“不怎么开口,皇上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