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浔沉了脸色,他随手裹了件外袍,附身在苏旖年面上偷了个香:“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苏旖年颔首,听着木门开启又关上。
院子里,水竹即便被打了也只是歪了歪头,他依旧站在门口,挡着不让沈万知进去:“沈爷,夜深了,您还是请回吧。”
沈万知冷笑声:“到底谁才是主子?我说了,我现在要见人,你还不赶紧进去给通报?!”
“吵什么?”
男人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两个人。
沈万知抬头看去,看见他好弟弟的**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所有的血液嗡的一声冲上了头顶。
“沈时浔,你他妈在里面干什么?!”
一男一女,,深更半夜独处一室,能干什么?
不过春宵难不成盖着被子纯聊天?
沈时浔看智障似的扫过沈万知,轻嗤了声。
所有的兄友弟恭在这刻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对彼此的憎恨!
沈万知三步两步绕开水竹,恶狠狠揪住了沈时浔的衣领:“我问你话呢!”
黑袍裹得本来就松散,被这么一拽,大半个胸膛都**了出来,露出更多的痕迹。
沈万知气的差点撅过去!
这还只是露出来的,那没露出来的呢?
他不敢想!也没法往下想!
沈时浔,他怎么敢的!
手上忽而被大力甩开,沈万知死死盯着男人,听到男人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你若是饥渴难耐,那就去雪月楼,大半夜来我这发什么疯?”
沈万知气的手都在抖:“她是我娶回来的!是我沈万知的!沈时浔,你是畜生吗!”
“沈万知已经死了,他怎么娶年年呢?”
“你说什么?”
冲上头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无边的寒凉霎时包裹了沈万知,让他的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沈时浔用的是和对宋芙明说的那些话术,半点在没改。
“我没有哥了,他已经死了,表哥,你不能仗着你和我哥有三分像,就把别人当傻子似的糊弄。”
沈万知张了张嘴,忽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时浔不愿意认他这个哥哥了。
整个侯府,将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往后退了两步,猛的往外走去——不行,得去找娘,只要娘还肯认他,那沈时浔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别去了,娘也不会认你当自己的儿子的。”
沈万知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沈时浔:“表哥,乱认爹妈可不是好事,得改,知道吗?”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就让矛盾再激化一点。
不然,他怎么能找到关于二皇子的蛛丝马迹呢?
身后的门开了,是苏旖年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方才还冷静的不得了的人顿时急了,他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苏旖年身边,接过冰初手里的大氅把人裹得结结实实。
“外面这么冷,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里等着吗?怎么样,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