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浔抱着人上床,黑漆漆的眼底看着苏旖年不说话。
苏旖年看着好笑,忍不住道:“怎么了?”
“我在生气,你还是把人带回来了。”
“没有带回来,明天赵飞昂就安排明艺离开了。”苏旖年无奈叹了口气:“我明知道你不高兴,怎么会不经过你的同意真的把人留下来?”
沈时浔不说话,搂着苏旖年的腰躺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忽而说:“你不能不要我,我才二十岁就跟了你,你得负责。”
苏旖年:“……”
她被男人的话弄得好气又好笑:“知道了,我若是辜负你,天打五雷轰,这样行不行?”
“那我给你殉情。”
屋中忽而寂静了下来。
苏旖年隔了很久才叹出口气:“不会有那样一天发生的。”
先前是她没认清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放着沈时浔一个人吃了很久的苦。
自从上次在滁州认清感情之后,苏旖年就认定了,自己之后再不会让他一个人受委屈。
西苑里照旧是浓情蜜意。
第二天早上,赶在沈时浔出门之前,吴晨的消息传回来了。
东南一带的尸骨已经拼接齐全,就是万青青的尸骨。
沈时浔将传来消息的纸张在火焰里点燃,毁了个干净。
他沉吟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吩咐水竹怎么做,就听到自己身后已然响起了苏旖年的声音。
“你去上朝,晚些时候我带着越瑞阳入宫。”
证据既然已经有了,那剩下的,就是当面对峙了。
顶着微凉的晨风,苏旖年再次踏入了越瑞阳居住的院子。
比起两次见到的人来说,现在的越瑞阳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穿着月白色的衣衫,笑盈盈道:“苏老板今日来的怎么这样早?”
“越公子可好些了?”
“宫中太医圣手,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便好,皇上体恤,邀请你今日入宫,”苏旖年说着笑了笑:“不用怕,我会随行的。”
望着苏旖年背后那些看似是小厮,实际上是京畿营护卫的随从,越瑞阳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我今日都躲不开了是吗?”
苏旖年歪了下脑袋,弯着眼睛笑了:“这是哪里的话?越公子,莫要想太多了。”
踩着下朝的时间,苏旖年带着越瑞阳入了宫。
高高的红色宫墙宛若张开口的巨兽,要把所有人都吞进去。
越瑞阳挑开车窗看着宫道上的青砖石,表情里是说不上的复杂。
行至御书房门前的时候,沈时浔和皇上也才刚到不久而已。
今日御书房里多出一位如水似的美人,便是宫中的月昭仪。
月昭仪望着沈时浔愣了下,这才行了礼,恭敬道:“皇上既然有有政务商谈,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不用,今日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所以朕才找了你作陪。”
月昭仪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皇上片刻,最终留下了。
沈时浔目光落在月昭仪身上,看着她给皇上伺候茶水。
对方动作熟稔,倒是没有半分不妥。
楚敛雾忽而出声,问:“爱卿在看什么?可也是觉得月昭仪美?”
“娘娘自然是美的,不过臣可不是因为样貌,只是觉得月昭仪不太像一位旧人。”
月昭仪的掌心骤然掐紧了。
“你这话说的,旁人都是因为熟悉所以才觉得像旧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了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