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射下的阴影遮住了林蔓清理伤口的视线,她和莫北渊同时抬头看向陆景宴。
一个眼底是戏谑。
一个是不耐烦。
林蔓皱眉问:“你吃完了?”
陆景宴面色沉沉地嗯了声。
林蔓:“那就走吧,再晚医院该关门了。”
陆景宴看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原本就阴沉的脸上愈发难看。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我看莫总伤的挺重的,不然我来帮忙?”
“不必。”莫北渊抬眸扫他一眼:“我不习惯外人的触碰。”
言下之意,林蔓不是外人。
这话一出,陆景宴再也绷不住,抬手指着莫北渊怒喝:“莫北渊,你不要太过分了,林蔓她是我的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北渊不急不缓地笑了声,微微偏头,摆明了就是要气陆景宴。
林蔓闭了下眼,蹭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陆景宴,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只有二十多天就会彻底没关系。”
“这里也不是陆家,请你不要大呼小叫。”
说罢也不管陆景宴高不高兴了,直接拉着他就往门外走:“你赶紧回医院。”
说完就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阻止了陆景宴再次进门的动作。
关上门,她深呼吸一口气,觉得总算安静了不少。
然后重新回到沙发上帮莫北渊处理伤口,这次她动作很快,甚至于有些粗鲁。
别以为她刚才没听出来,莫北渊那些话就是故意在激怒陆景宴。
她不生气,只觉得烦。
只想赶紧打发走这尊大佛,自己也好休息休息。
“好了。”她看向莫北渊:“莫总现在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这次莫北渊倒是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点了下头,跟她道别:“那早点休息。”
说罢迈开大长腿就往门口走。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林蔓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洗完澡就早早睡下。
另一边。
莫北渊刚走到楼下,阴影里就走出来一道身影。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过去:“陆总在这儿等我,是有事?”
陆景宴抬步走到他跟前:“莫北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
“我告诉你,蔓蔓我会努力追回来的,你不要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哦?”莫北渊单手插兜,相较于陆景宴的愤怒,他则老神在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总,别怪我没提醒你,以你的病情……可能她不是离婚,而是丧偶。”
“与其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入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出来乱晃悠。”
陆景宴闻言,冷笑一声:“不需要你管。”
说罢,抬步离开,消失在暮色里。
莫北渊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陆景宴的背影上,眸色逐渐变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