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吐了吐舌头,像只偷腥的猫儿般溜走了。沈氏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九凤步摇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暮色渐沉,程南嘉捧着一碟刚出炉的金瓜酥,轻叩程北歌的院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程北歌略显苍白的脸。
姐姐?程北歌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程南嘉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碟子:刚做的金瓜酥,趁热尝尝?
甜香钻进鼻尖,程北歌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小步退开,让姐姐进了屋。
北歌,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程南嘉将碟子放在小几上,金黄色的酥皮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程北歌捏起一块酥饼,小口咬着:姐姐请说。
娘亲准了我做点心买卖。程南嘉眼睛亮晶晶的,但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程北歌的手顿住了,酥饼渣子簌簌落在裙上。
她低着头,声音更轻了:姐姐要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记账。程南嘉凑近了些,你字写得那么好,算数也快...
程北歌猛地抬头,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
当然是你啦!程南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咱们府里就数你最细心。上次李嬷嬷还说,你帮她对的账目一文不差呢。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程北歌的脸忽明忽暗。她盯着姐姐真诚的眼神,心跳得厉害。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若是被人知道...
怕什么!程南嘉一把抓住她的手,咱们关起门来做点心,谁知道是谁记的账?她眨眨眼,再说了,赚的钱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程北歌的手被姐姐握着,暖暖的。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生母也曾这样握着她手教她写字...
姐姐为何...她声音有些哽咽,为何要找我?
程南嘉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是我妹妹啊。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窗外的桂花被风吹落几瓣,飘进屋里。程北歌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哎呀,怎么哭了?程南嘉手忙脚乱地掏帕子,你不愿意就算了,别哭呀...
我愿意。程北歌抹着眼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谢谢姐姐。
程南嘉松了口气,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本崭新的账册:给,专门给你准备的。
程北歌接过账册,翻开扉页,只见上面工整地写着金玉满堂四个字,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金瓜花。
咱们的买卖就叫这个名字。程南嘉得意地说,我想了好久呢!
程北歌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忽然发现墨迹还未干透——姐姐是刚刚才写下的。
姐姐...她抬起头,眼中还含着泪,却笑得真切,我会好好记账的。
程南嘉笑嘻嘻地又塞了块金瓜酥给她: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一早,咱们就开始!
月光透过窗纱,将两个少女的身影投在墙上,亲密得像是从未有过隔阂。程北歌小口咬着酥饼,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