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翊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钱我会还你。
好啊。程南嘉歪着头，什么时候？
等...
等长城修好是不是？程南嘉突然凑近他，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尘土与草药的气息，那长城什么时候能修完呀？
赵翊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后退半步，耳根微微发红：不知道。
程南嘉眼珠一转，突然拍手道：这样吧！我每日午时都在西市摆摊，你们要是路过，就来吃些点心。她指了指宋嘉安包扎好的腿，受伤的人要多吃些好的才能养伤。
赵翊脸色一沉：不必。
又不是白给的！程南嘉叉着腰，你们修长城那么辛苦，应该要多吃一点。
赵翊没说话，显得医馆内安静得可怕，宋嘉安连甜瓜酥都不敢嚼了。
程南嘉咬了咬唇，突然从荷包里倒出剩下的铜钱塞给宋嘉安：这些钱你拿着，养伤期间买些吃的。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被拒绝似的。
等等！赵翊追到门口，却只看见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阳光照在她的发钗上，那枚木雕的甜瓜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眼睛发酸。
宋嘉安拄着拐杖挪到门口：赵哥，你这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赵翊攥紧拳头，掌心还残留着那块手帕的触感。
宋嘉安有些懵：“哎呀，这妹妹多好啊，你还不承认。”
程南嘉跑出医馆没多远，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忙活一早上还没用早饭，想必那两个修长城的更没吃东西。脚步一顿，她转身钻进了一家面馆。
老板，两碗阳春面，多加葱花！
当程南嘉捧着热腾腾的面碗回到医馆时，赵翊正扶着宋嘉安准备离开。见她去而复返，赵翊明显怔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
我看你们肯定没吃早饭。程南嘉将面碗往诊台上一放，热气顿时模糊了她的眉眼，快趁热吃吧。
宋嘉安的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赵哥，我...
赵翊刚要说话，就听见宋嘉安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
程南嘉噗嗤笑出声，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快吃吧，面要坨了。
宋嘉安再也顾不上客气，接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赵翊看着同伴的吃相，眉头微蹙，却见程南嘉已经将另一碗面推到他面前。
你也吃。她眨眨眼，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勺猪油，可香了。
面汤上浮着翠绿的葱花，金黄的油花在热气中微微**漾。
赵翊犹豫片刻，终究接过筷子。第一口面汤入喉，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碗看似普通的阳春面，竟比他这几天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美味。
程南嘉托着下巴看他们吃面，忽然注意到赵翊右手虎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疤。
她心头一颤，想起上次在集市看见修长城的工人搬运石料时，那些监工挥舞的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