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鼓鼓的钱袋：三小姐，钱都在这儿了。
程南嘉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分量让她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大家不仅把摊子照顾得这么好，生意还比昨天更红火。
三小姐，李婶笑眯眯地说，您是没看见，北歌小姐招呼客人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小掌柜呢！
程北歌闻言，小脸涨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程南嘉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北歌真的是越来越棒了。”
听到姐姐的赞扬，北歌心里明媚多了。
周氏看了看天色：三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庄子清点一下今日的进项？
回程的马车上，程北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程南嘉含笑听着，心中的郁结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她掀开车帘，看见刘大郎和汉子们扛着空鱼篓走在前面，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周氏和李婶坐在后面的板车上，正清点着剩下的调料；就连阿旺都挺直了腰板，走路带风。
留在庄子上的妇人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简单的晚饭。
众人簇拥着进了院子。程北歌像只欢快的小雀儿，抱着账本跑到主桌前坐下，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姐姐，我来念账目，你来核对怎么样？
程南嘉看着妹妹欢快的样子忍俊不禁，在妹妹身旁坐下：好。
刘大郎和几个汉子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
刘大哥，你们也坐，大家都坐下。程南嘉招呼道。
阿旺激动地扯了扯刘大郎的袖子，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挨着凳子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程北歌清了清嗓子，翻开账本：戊时三刻，陈员外家管事购烤鱼两条，计一百六十文...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程南嘉一边听一边在素笺上记着数字，时不时抬头冲妹妹赞许地笑笑。
...午时二刻，醉仙楼伙计购香辣小河鲜五份，计二百五十文...
听到这里，刘大郎忍不住插嘴：那伙计说，他们家掌柜尝了咱们的小河鲜，直夸比他们醉仙楼的还鲜呢！
众人一阵轻笑，院子里气氛越发融洽。程北歌继续往下念，周氏和李婶则负责将钱袋里的铜钱倒在桌上，按一贯一贯地串好。
...总计卖烤鱼四十三条，香辣小河鲜二十份，各色点心各样小吃...
程北歌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共收入十五贯又八百文！
这么多？！刘大郎猛地站起来，凳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程南嘉笑着将算盘往前推了推：刘大哥不信，可以自己再算一遍。
刘大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哪会这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
阿旺和其他几个汉子也激动地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样稳定的收入，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程南嘉看着大家震惊的模样，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得多准备些小河鲜，我看今天都不够卖。
刘大郎立刻接话：没问题！
按照约定，鱼钱分五成。程南嘉将七贯九百文推到刘大郎面前，刘大哥点点。
刘大郎的手微微发抖，拿起一串铜钱细细地摸。
从昨天到今天感觉像做梦一样。
阿旺凑过来数了又数，突然红了眼眶：三小姐，这...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