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子恼羞成怒:你们...你们人多欺负人少!
欺负?程南嘉突然沉下脸,偷我配方、盗我财物、毁我食材,现在还要讹诈?
村长出来想要息事宁人:“程三小姐,那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啊?”
写悔过书,按手印。程南嘉冷声道,赔五两银子,少一个子儿,咱们衙门见。
天边渐渐泛起白边,程家庄子的正堂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老村长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
周婶子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赔就赔!但你们也得赔我侄女的医药费!
程南嘉不慌不忙地拨弄着算盘:打翻的上好川椒一两二钱,西域孜然二两五钱,糟蹋的五花肉...
少废话!周婶子拍案而起,我侄女被你家恶狗吓得都吐了!这内伤没十两银子治不好!
程南嘉抬眼看向缩在角落的年轻媳妇。
那姑娘不过十六七岁,脸色惨白,时不时干呕两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更奇怪的是,她一直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好啊。程南嘉突然笑了,转头对阿秀道,去把附近几个庄子的乡亲们都请来,咱们当场验伤。
周婶子脸色一变:叫...叫那么多人干什么?
做个见证啊。程南嘉意味深长地看着年轻媳妇,万一查出什么重伤,也好有人证不是?
年轻媳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捂着嘴又是一阵干呕。
周婶子慌忙去拦:孩子别怕,姑在这儿呢...
程南嘉走到院中,故意提高声音:刘大哥,去请济世堂的刘大夫。
行,那现在就按规矩,先立字据。老村长敲了敲烟袋锅,周家的,把悔过书写了。
周婶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我...我不识字...
无妨。程南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文书,您按个手印就成。
文书上清清楚楚写着:周刘氏夜闯程家庄子,盗取银簪一支、紫草根三斤、秘制调料若干,毁坏食材价值五两银,自愿赔偿...
周婶子哭丧着脸,哆哆嗦嗦从贴身小袄里摸出个脏兮兮的荷包,就...就这些了...
倒出来一数,统共不到三两碎银,还有十几个铜板。
程南嘉瞥了一眼:剩下的写欠条,三分利。
三分?!周婶子尖叫起来,印子钱都没这么狠!
那咱们现在就去县衙。程南嘉作势要收起文书,正好让县太爷评评理...
别别别!周婶子一把按住文书,咬牙道,我按!
鲜红的手印按在纸上,像道血淋淋的伤口。
老村长摇摇头,也签了见证。
大家都在等着大夫来,谁知那年轻媳妇突然嘟囔:神气什么...早晚让你...
嗯?程南嘉目光如电般扫过去。
周婶子赶紧捂住侄媳妇的嘴:小孩子胡说八道!姑娘别往心里去...
程南嘉慢条斯理地卷起文书:周婶子,您可要管好家里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