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往后会更忙——要捕鱼虾、采香菇、熬酱料,可能还得开片地专门种菌子。但赚的银子……”她拍了拍桌上的契约,“只会更多!”
“忙点好啊!”刘大郎吼了一嗓子,举起酒碗,“咱们庄户人还怕忙?”
“就是!躺着能来银子吗?”
“东家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阿旺趁着热闹,偷偷把最后一块芝麻糖塞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庄里娃娃。
夜风穿过堂屋,裹着饭菜香、笑声和叮当碰杯声,飘向缀满星星的夜空。
夜风轻拂,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吃饱喝足的庄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摇着蒲扇,有的叼着草根,孩子们趴在大人膝头数星星。
程南嘉捧着茶碗,目光扫过四周低矮的茅屋和拥挤的院落。
月光下,晾晒的渔网挂在墙角,几筐甜瓜堆在仓房门口,连走道都快没处下脚了。
“大伙儿……”她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咱们庄子是不是太小了?”
正说笑的众人一愣,周婶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小姐这话是?”
程南嘉放下茶碗,指尖在石桌上画了个圈:“眼下要种香菇,往后说不定还要种别的。可咱们的田地大半都种了甜瓜,仓房也塞满了。”
她手指往圈外一划,“我想着,不如在旁边再建个新庄子?”
刘大郎嘴里的草根掉了下来:“建、建新庄子?”
“对!”程南嘉眼睛发亮,比划着描述,“新庄子可以多盖几间砖房,每家都能分到宽敞屋子。再划出专门的地种菌子、存酱料,还能挖个鱼塘……”
李婶突然插嘴:“那得买多少地啊?官府能让咱们随便扩建?那夫人那边?”
“地的事我想办法,母亲那边我去说。”程南嘉抿嘴一笑,“关键是大家愿不愿意?”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小姐……”刘大郎搓着粗糙的手掌,嗓门比平时低了一半,“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是啊!咱们听小姐的!”
“早就该扩建了,我家小子都快娶媳妇了还挤通铺呢……”
七嘴八舌的应和声中,周婶突然拍腿站起来:“别的我不管,新灶台可得砌大些!现在这个连蒸笼都摆不开!”
众人哄笑起来,原本拘谨的气氛顿时活了。
程南嘉却摆摆手:“先别急,眼下还得紧着酱料生意。”
她望着星空下兴奋的面孔,轻声道,“等这阵子忙完,我好好画个图纸,咱们从长计议。”
夜渐深了,不知谁家的小娃娃已经趴在娘亲怀里睡着。
程南嘉摩挲着茶碗边沿,那圈粗糙的陶土硌着指尖,却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夜色已深,程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程府大门,却见廊下灯笼还亮着,程北歌提着裙摆快步迎上来。
阿姐!她压低声音,手里还攥着半块绣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程南嘉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笑道:庄子上大伙儿高兴,多聊了会儿。
她环顾四周,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