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也理解地点点头：“嗯，那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下次见！”
赵翊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包扎好的手，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宋嘉安等人，大步朝着工地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情只是错觉。
宋嘉安走在赵翊身后，忍不住凑到林文耳边，用气声惊叹：“我的娘哎…我刚才没听错吧？赵哥说好？还承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文也是一脸梦幻：“闭嘴吧你！小心赵哥听见把你扔长城上去！”
摊子这边，程南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的触感，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周婶和春桃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抿嘴笑了。晚风拂过长城脚下，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种名为“牵绊”的暖流。
程南嘉回到自己清雅的小院，一推开门，便看见床榻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两套崭新的衣裙。
一套是沉稳华贵的宝蓝色，另一套是富丽雅致的暗红色，料子触手冰凉柔滑，在烛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正是那日赵翊让春桃转交给沈氏的贡缎所制。
“真好看…”程南嘉拿起那件宝蓝色的，对着铜镜比划了一下，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暗纹，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府里针线房张娘子的手艺，“没想到这颜色上身效果这么好。”
“小姐，”杏儿端着水盆进来，看见程南嘉拿着新衣，笑着说，“夫人刚吩咐了，让您换上这两件新衣裳，然后去正院寻她呢。”
程南嘉应了一声，放下衣服，快速洗漱了一番。她先试穿了那套暗红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
接着又换上宝蓝色的那套，更显气质沉静，端庄中带着一丝英气。两套都极为合身，显然沈氏是让人仔细量过尺寸的。
她抱着换下的衣服和那套暗红罗裙，脚步轻快地走向沈氏居住的正院。
一进花厅，便见沈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玉梳，动作轻柔地给坐在锦凳上的程北歌梳理着乌黑亮泽的长发。
北歌身上也穿着一套崭新的鹅黄软烟罗裙，衬得她娇俏可爱。
“娘，北歌。”程南嘉笑着唤道。
沈氏闻声回头，看到盛装的程南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满意，但嘴上却嗔怪道：“来了？快把衣服放下，过来坐下。你看看你，整天东奔西跑的，这头发都毛毛躁躁的，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瞧瞧北歌这头发，多顺滑光亮。”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程南嘉坐到另一张锦凳上。
程南嘉依言坐下，将衣服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对着铜镜里的沈氏做了个鬼脸：“娘，我这不是忙着给您挣养老钱嘛！再说了，妹妹天生丽质，头发好是应该的！”
北歌被夸得小脸微红，回头看向程南嘉，声音甜甜的：“才不是呢！阿姐穿这身宝蓝的才最好看！像…像画里的仙女！”
她歪着头，努力想着合适的形容词。
沈氏被两个女儿逗笑了，一边用梳子沾了桂花头油，细细地给程南嘉梳理有些毛糙的发梢，一边无奈地摇头：“你们俩啊，就知道互相吹捧！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