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汤。那药带着淡淡的甘苦和薄荷的清凉,刚一入喉,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阿姐,”北歌看着蜷缩在姐姐怀里、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李桃,小声问道,“你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不会说话,又不会写字……可是她的眼神……好绝望,好害怕……她肯定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程南嘉轻轻抚摸着李桃枯黄的发丝,眼神凝重,“不过,我哥一直派人盯着那个姓龚的绸缎铺老板,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可疑之处。如今看来……此人极其擅长伪装,连我哥都被他蒙蔽了。”
“你这样抱着她,手臂会酸的。要不……我抱一会儿?”北歌心疼姐姐。
“不用了。”程南嘉轻轻摇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睡得很不安稳,容易惊醒。这样抱着她,她或许能安心些。你帮我找个厚点的毯子来,给她多盖一层吧。”
县衙。
夜深人静,县衙早已大门紧闭,灯火俱熄,只有门房处还透着一丝微光。赵翊等人押着那哀嚎呻吟的汉子来到县衙门前,用力拍响了门环。
守门的老衙役被惊醒,披着衣服出来查看,认出是赵翊,连忙压低声音询问了几句。听赵翊简短说明情况后,老衙役神色也严肃起来:“赵总坝头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大人,看大人如何示下。”他打开侧门,让赵翊等人押着人先进了院子。
冬夜的寒气刺骨。李勇、宋嘉安等人在冰冷的院子里冻得直搓手,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再看那个被他们揍得不成人形的大汉,此刻也彻底蔫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等会儿见了县令大人,你他妈的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宋嘉安恶狠狠地踢了那汉子一脚,啐了一口,“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第一个收拾你!听见没?!”
那汉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
寒夜的县衙内院,一片肃杀。
县衙冰冷的院子里,李勇搓着手,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夜中。
他看向赵翊:“赵哥,我去找一下瘦猴他们,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姓龚的要是跑了,城里那些犄角旮旯,那些小子们说不定能嗅到点味儿。”
“去吧。”赵翊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地上蜷缩呻吟的汉子。
很快,县令大人披着外袍匆匆出来,显然是被这深夜的急报惊醒了。
他脸色凝重,目光扫过被押着的汉子,直奔主题:“说吧!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李桃姑娘是怎么回事?坦白从宽,还能给你减轻点罪责!”
那汉子被宋嘉安又踢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哭嚎着求饶:“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就是个跑腿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县令厉喝,“再敢隐瞒,罪加一等!”
汉子吓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大人!我们家老爷……就是那个开绸缎铺的龚老爷……他……他表面是做绸缎生意的正经人,其实……其实暗地里经营着一个……一个巨大的赌场!还有……还有暗娼馆!”他声音颤抖,带着恐惧,“那个跑掉的小丫头……就是听说……听说自己要被卖给一个……一个喜欢幼童的变态老爷,才……才拼死逃走的!”
“什么?!”县令和周围的衙役、赵翊等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