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又对瘦猴笑道：“瘦猴哥，以后你和你的兄弟们来店里吃饭，一律给你们打七折。”
瘦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多谢程姑娘！兄弟们，听见没？以后有口福了！”
众人笑着道谢，这才陆续离开。
程南嘉将赵翊带到自己休息的厢房。
赵翊走到窗边，将支窗的叉竿又抬高了些，让带着湿润水汽的微风吹进来，窗外几丛美人蕉在雨中舒展着宽大的叶片。
程南嘉点燃小泥炉上的炭火，放上小铜壶煮水，准备泡茶。
“哥，”她看着跳跃的火苗，开口问道，“瘦猴哥他们那几个兄弟，平日里是以什么为生的呀？”
赵翊转过身，背靠着窗棂，垂眸道：“使些苦力气，帮人跑跑腿，押押货，有时也接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活计。”
“如果他们没有更好的谋生出路，我倒是有个想法。”
程南嘉抬起头，眼神清亮。
“你说。”赵翊看着她。
“我看那些乞丐也挺信服你的，与其让他们在外面饱受饥寒，朝不保夕，不如给他们找条安稳的出路。”
程南嘉条理清晰地说着，“那些身体柔弱些的妇人老人，可以留在家里做些耐存放的吃食；那些身体强壮的汉子，就负责把这些吃食卖出去。这样赚取的银子，不仅可以养活他们自己，应该还能有些盈余，日子也能好过些。”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开个食肆？”赵翊挑眉。
“不是开食肆，”程南嘉摇头，“食肆经营起来太繁琐，对你来说负担太重。可以做些小吃零嘴，就像我做的那些小鱼干一样，存放时间长，方便售卖。还有别的种类，比如各种口味的干果、各种口味的糖果，还有一些简单易做的小零嘴。我会的方子还挺多的。只是现在经营着火锅店，实在分身乏术，没功夫再弄别的了。不如……就把这些方子教给合适的人去做。”
赵翊沉默地听着，目光深邃。
片刻，他忽然问道：“你和李家小姐是合作关系，与周记木匠铺也是合作关系。那……我们这，算不算也是合作关系？”
程南嘉刚好将泡好的第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哥，我们当然是自己人的关系啊！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见外呢？”
她的想法很简单。赵翊有人手，而养着这些人也需要大把的银子。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走的道路，已经和原著里那个充满戾气的反派截然不同。
她想推波助澜，让他根基更稳，更得人心。
然而，赵翊却捧着那杯温热的茶，认真地看着她：“可是，我想合作。”
程南嘉有些意外。
“我没有手艺，只有人。我也不懂经营之道，这些都离不开你的能力和方子。”
赵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不能白占你的便宜，最后所有的好处都落在我的口袋里。这不公平。”
程南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了然，也涌起暖意：“那……你想怎么合作？”
“三天之内，我会把他们安置妥当，找到合适的院子作为作坊和住处。”
赵翊条理分明地说着计划，“三天之后，我来接你过去看看，缺什么我再补。以后，所有生意赚得的银子，扣除掉所有的人工费、材料费、经营开销，剩下的纯利……”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我们五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