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笑了笑,转身看了一眼远方。
他想到自己之前路过数个被无相族屠戮的诸侯国,那时触目千里荒野,遍布白骨。又想起远方正在交战的人族联军和旧族,何尝不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想起各大圣地,封山不出,坐看天下纷争。
这个天下,当真是满目疮痍。
这些普通民众觉得活着水深火热,生命朝不保夕。可那些宗门众人,又有几个不是这样活着?
就算是他,法相境能够力敌神火境,足以俯瞰整个荒州的修为,还不是被逼的躲起来。
煌煌大世,谁活在这其中不是朝不保夕?
不过陈临很看的开,他虽然很喜欢观察天下大势,但并不真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天下大势。只能在足够安全的范围,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陈临就觉得自己是做到位了。
他有正义感,但不多。
“不急,用你的眼睛去看。反正我都是打算上一趟玄天观的,带上你也没什么,等回来之后你再好好想想吧。”
陈临笑着说道。
沈凌点点头。
从一开始,她始终能够从陈临身上感受到一股疏离,但这一刻,那份疏离消失了。
“敢去玄天观,那你们就是找死!”
“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不然等我玄天观的长老追来。你们都得死!”
那位玄天观的内门弟子醒了过来,疯狂的大喊大叫。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竟然提不起一丝一毫。周身凝聚不出一丝元气,就连气血都始终维持在一个十分萎靡的状态。
如此状态,就算来个十来岁的小孩,也能拿把刀给他捅死。
陈临看了他一眼,喊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年轻道人的眼神更加惊恐,他嘴巴说不出话了。
“不要吵,留着你是想聊聊玄天观的事。没弄清楚前我不打算杀你...不过现在杀不杀都无所谓了,反正都弄死你玄天观一个长老了。我也不介意弄死你了。”
陈临一番话,让还在挣扎的年轻道人听了下来,只是眼中满是惊恐,同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什么叫已经弄死了玄天观一个长老?
这怎么可能?
“玄天观是要去的,既然你要去复仇,那就用你的身份去了。”
陈临说着,坐在了地上,随即一指指向沈凌。
下一瞬,陈临闭目垂头。而眼中坚毅但又带着清澈的少女,脸上神情顿时变为淡漠,一双眼神仿佛看遍世间疾苦,满是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