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宫淼解决所有的事情,站在熟悉的炼器铺门前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空**的炼器铺里面干干净净,这里的主人走的很从容。
一点也没有紧急的意思。
“走了啊。”南宫淼喃喃的说道。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那不成你发现了玄重尺上面真的有什么问题?”般若在识海里的问道。
南宫淼摇摇头,要说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有股意识告诉自己,要来这里看看。只是显然,她迟了一步。
“是在躲着我吗?”南宫淼心里想到。
这时,还有其他人过来,看见炼器铺已经空了,顿时心态爆炸,“竟然这么快就走了,我要是来的早快一些就好了。我的法器若是祭炼一番,前去上京就能更有把握了!”
年轻人双手抱头,满是失落。扭头却看见南宫淼,眼中顿时充斥着崇拜的神色,“南宫姑娘也是来找这位炼器大师祭练武器的吗?”
顿了顿,他脸上有些迟疑,“可是南宫姑娘的玄重尺不是已经被祭练过了吗?”
南宫淼还未开口,年轻人顿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南宫淼姑娘是来表达感谢,对不对。”
也算是吧...
南宫淼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似乎是知道这家炼器铺的主人会离开,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我想当面表达一番感谢。”
“上京啊。”年轻人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家炼器铺收养了一只猴子,结果那只猴子竟然成为轮海境第一。这不,就一起去上京参加大周最后的天骄战了。”
南宫淼神色有些愕然,脑海中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炼器铺门口,端着憨态可掬的可爱笑容的猴子。一个是在战台上凶性大发,猩红的眼神扫视四方的猴子。
这两个竟然是同一个猴子,对了,这两个猴子都有六只耳朵。
只是气质实在是相差有些大。
南宫淼在心里想到。
“原来如此。”南宫淼笑了笑,表达了谢意。在心里打消了对方是在躲她的可能,只怕是她天骄战结束之后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对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过来。
“小淼子,你很想见到这家炼器铺的主人?”般若问道。
南宫淼点点头,“说不上来为什么?想见见他,或许应该向他表达一份感谢之心。”
修行到一定境界,一些冥冥中的暗示便极为关键。那是修为通天彻地后,触动天机做出的警示。但南宫淼的修为,距离通天彻地显然还差的远。
因此般若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开口感谢还早呢?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你的玄重尺上做什么手脚,还是得先去查探一番。等没什么问题,再去感谢也不迟。”
南宫淼一想,确实应该是这样,便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准备启程前往上京了,想到这里,南宫淼胸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舒畅。
“当日离家出走,我誓要拿回自己的尊严。后来,我做到了。却被迫带着整个南宫家搬离上京,当时我说,我会再回去的。”
“不知道曾经上京那些人看到我,会是什么面孔。”
南宫淼看向上京方向,眼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期待。
“只怕,不只是你。你的那几位师姐们,怕是都会前往上京。”般若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当日南宫家迫不得已搬离上京。她清楚的了解南宫淼心中的痛苦。
如今,一切都可以稍稍结算些许。
南宫淼闻言一愣,眼中涌起些许怀念之色。回想起当日和几位是姐妹诉说上京一事后,纷纷表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总有一日,她们会回到上京。
洗刷过去!
上京城,云天宗。
连绵的山脉延绵,磅礴的地势汇聚成无上气运,庇佑此地辉煌鼎盛。曾经的四大家族环绕,如今却只剩下了三家。
山上的云天宗内,云天放看着眼前的弟子北冥祝,心中满意至极。
“祝儿你已经达到灵域境圆满,更是在我大周封王塔达到第八层的成绩,只差一步便足以封侯。当代天骄,放眼整个荒州,能超过你的也不过双手之数。”
云天放语气中透着骄傲,自觉有如此弟子,与有荣焉。
北冥祝的语气却没有丝毫骄傲和自满,低声道,“即使如此,弟子也为未曾拿下上京天骄战的第一。”
云天放却不以为意,“举凡天骄者,皆争当第一。这本没有错,但太过执着反而容易陷入魔障,有时候正确认识自己的位置,反而更有利于成长。”
“天下年轻才俊如过江之卿,年幼时锋芒太盛者,却是容易由盛转衰。反倒是正确认识自己,沉下心来,往往能走的更远。”
这是云天放身为一名法相境强者的总结。他幼年见识过很多满是锋芒的天之骄子。要么是逐渐收敛的锋芒,变的内敛。要么,便是早早的就被折断。
鲜少有从头狂傲到底的。
北冥祝微微低头,“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谨记,却不是明白。云天放听出来了,自己这个弟子仍旧有自己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说道,“说道,自从上次输给南宫淼之后,你就一直十分刻苦。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想再次和她战一场?”
“那么师尊的法相输给那人,师尊甘心吗?”北冥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云天放笑容如常,“你师尊从来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当日输的只是我一尊法相而已。若是我本尊在,哪里由得那人放肆?”
“但弟子是实实在在的输了,也丢了云天宗的脸面,弟子总要拿回来。”北冥祝轻声说道。
“她能否,通过南境天骄战来上京都不一定。”
他失笑,换了一个话题,“我听闻,原本你与那南宫淼有婚约在身,乃是两家自幼缔结。只是后来你一封休书送到南宫家,这才因此有了当年那一战?”
“弟子早已决定一心求道,若是再来一次,仍旧会退婚。”
北冥祝顿了顿,脸上也有了些许歉意,“只是当日我的做法确实太过自我,若是再来一次,我想我会处理的妥帖些。”
云天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弟子,“那么,你后悔吗?”
北冥祝摇头,“弟子从不后悔。”
云天放点点头,笑了笑说道,“不后悔就好,人总会做错决定。无非是承担代价而已,却是最忌讳后悔过去。这次的天骄战好好努力,以你的资质,云天宗这地方,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