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完全理解老一辈的人,对来势汹汹的后浪忌惮和打压的心理。也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魔王从来不跨纬度打击勇者,而是每次都用,只比勇者强一点点的怪去给勇者练级。
然后到了陈临身上,老一辈的打压和忌惮简直不讲道理。
魔王亲自堵新手村你见过没有?
旧族的神火境燃烧神火跨过边境,隐居三年只为杀他。陈临能理解,灭族之仇嘛。神火境他也能对付,但是暗中竟然还有圣境的至高隐藏在暗中偷袭。
真的,一点脸不要。
没有道理!
自己已经够谨慎了,有仇家都是想方设法灭门的,尽量不留后患。怎么就有这样大佬,一点脸面也不要的,偷偷藏身于暗中,也要置陈临于死地。
这让陈临没有足够应对的实力,根本不敢让人知道极道宗主这个马甲还活着。
没有一点安全感。
陈临不知道原因,就只能试着从历史上寻找原因,而多数结果都指向太初人皇。
这位记载于人族浩瀚历史长河上的第一位人皇,写的却是第二位。乃是第一位人皇的弟子,而关于那位第一人皇,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
没有姓名,没有生平,甚至没有经历,仿佛只是杜撰。
只有描绘太初人皇是人族第二位人皇,才能得知,在他之前,还有一位。
陈临权限不够,对于这位的人皇的查探,只有他已经成为人皇之后。励精图治,带领当时筚路蓝缕的人族,于蛮荒大地中开辟一片生机。
描绘他迎战百族帝君,一人便是人族最强防线。
一个伟大到铭刻进传说的名字,历史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记录这位太初人皇称帝前是如何崛起,辉煌的一生又是一个什么结果。
记录在册的生平极其短暂。
更多的,是太初人皇那个时代发生的,和这位人皇有关联的许多事,许多人。
陈临想要知道的结果自然不曾找到。
“就这?就这?”陈临气笑了,搞不懂历史都要隐藏是个什么奇葩决定。
难不成已经成为过去的事,过去数万年了,。还不能让世人知道?
将手上的书扔开,陈临的目光落到脚下堆积成小山的典籍。一开始陈临得知自己权限不够,却还有这么多惦记的时候,十分诧异。
后来才知道,这些典籍并不都是历史。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后世的人们对那段历史的研究笔记。
陈临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眼下找不出答案,只能从这里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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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淼几人想不明白,但这个推论却让她们内心十分揪心。师尊那样的人物,竟然被逼的只能假死,而不敢用真面目活动。
因而,几人便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逼的她们的师尊只能如此?
古月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可以推论一下,师尊天赋出众,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战力,都强的不可思议。而人族和几乎所有种族都是敌对关系,或许就是因此...”
到这里,古月推论不下去了。
因为有个很关键的因素,古月推论不出来。对方的下手不是突发奇想,而是蓄谋已久。古月很清楚,人族联军和旧族的战场,必然是有人族顶尖强者在盯着的。
战争是什么?战争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那场战争,先是被限定神火境不能出手,旧族有圣兵也不用。你管这叫战争?尽管一切都很真实,真实的屠杀和杀戮。
但古月明白,那场战争只是一场试炼,是人族高层整出来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师尊被异族至高袭杀,人族强者事后才反应过来。
要么,人族强者和异族强者勾连,要么,异族早有预谋。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卡在一个地方。出发点,原因啊?
若说是因为忌惮,突然下手,那还能理解。但是因为忌惮,便蓄谋已久,古月理解不了。
————
陈临放下典籍,陷入沉思。
他并未从其中找到自己想寻求的答案,他一开始就没抱有什么期望,所以倒不显得难以接受。
只是后人众多笔记中,有几条引起了陈临的注意。
那条笔记说,太初人皇于人族功绩不言而喻,可谓是开天辟地。人族从他开始,便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历史从他身上,往前往后,划分出一条截然不同,泾渭分明的线。
还有一条则说,太初人皇功是功,过是过。他为人族开万世之基,却也为人族结下难以想象的仇怨,万族因他而敌视人族。
陈临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两条笔记给了他些许灵光,却无法抓住。
思考许久,却什么也没有想明白。那一点灵感逐渐褪去,陈临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起身将所有典籍归还。
正要离开洞天时,一名白发苍苍,却精神烁铄的老者走了进来。看到陈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有些诧异,一番探查后,自言自语的说道,“查探太初人皇,也对,这位人皇可是不少人的偶像。杀伐果断,挽大厦之将倾。”
“战力无双的同时,修炼速度还快,五十岁不到,就踏足大帝之境。”
“如此天赋,放眼我整个人族历史长河,也找不出几位。”
稀碎的呢喃像是自言自语,钻入陈临的脑子,让他立在当场,脑海中的那一点灵光轰然炸响。
另一边,上京城的平民窟。
老者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正在手绘一张图,图上画着玄重尺。另外一张图,则画着南宫淼,细节之处,惟妙惟肖。
重重人影出现在院子里,一齐朝着老者半跪于地。
老者并不理会,沉默中专心于手中构图。
待他画完,将两张图一齐递出,“这尺子我有些眼熟,去找一下古典,看看什么来历。后者...”
老者顿了顿,似乎在迟疑,随后开口,“找到她,跟着她。但,什么都不用做。”
重重人影一齐低头,“是!”
声音齐到仿佛一个人开口。
等老者起身,桌上的画已经没有了,院子里的重重人影也没了。只剩下老者敲着背,身体佝偻,“老咯,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