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害怕父母不在会去注意她一样了。
虽然在世人眼里,小猴子就是极道宗主养的宠物。但极道宗的人都知道,陈临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多地位概念,他身为宗主,却也从不介意和弟子嬉笑打闹。
这样的宗主,收养小猴子也不会如同收养宠物的。虽然有时候小猴子会戏谑的称陈临为主人,但在她眼里,陈临更像是父母。
不远处的角落里,石秀轩略微低头。
然后她笑了起来,“果然,我们其实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小猴子眼中的眼泪到底没能掉下来,她打了个酒嗝,眼中的雾气便消散。
她抬眼看向沈凌,“没酒了,快上酒啊!”
这时,小猴子才注意到,对面沈凌的表情呆滞了。
“你不是第一次喝酒吗?为什么你这么能喝?我以为你喝几口就过去了!”沈凌深深的吸了口气,却到底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小猴子吓了一跳,呆呆的看向沈凌,然后一低头,发现自己好像喝的确实有些多了。
“好喝嘛。一个没留意就喝了这么多,你别小气,再给我来点。下次我请你喝!让你敞开了喝!”
小猴子拍着胸脯,态度豪爽的开始画饼。
然而沈凌根本不吃这套,“还喝!我没有了!我都让你喝光了!”
沈凌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当初师尊虽说给了我不少,可这些年我已经喝掉许多了。就剩这些,我自己喝起来都不舍得多喝,现在都喝完了!”
但凡剩一点,沈凌都不至于这么崩溃。
她想着,小猴子喜欢喝,那就让她多喝点,诉一诉心中苦闷。虽然沈凌很肉疼,但她不是对待朋友向来大方。更别说这猴子还是师尊养的。
然后一个没注意,最后一坛酒都拿出来了。
只要剩一坛就好,沈凌以后不管是想师尊,还是想念家乡,拿出来喝的时候都可以很小心的喝一小口。但若是一点都没有了,沈凌顿时感觉自己的某种寄托都没了。
小猴子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苦闷,她感觉沈凌这会比她苦闷多了。
“那要不,你再找你师尊要点?”小猴子试探着问道。
沈凌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心中感觉缺失的某种寄托在这一句下被放大。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沈凌咬牙切齿,“师尊他都不认我是他的弟子,我怎么去要?”
躲在暗中的石秀轩感觉自己再不出来,这小猴子怕不是要燥死在这里。
师姐嘛。有时候给自家人扛点责任,是应该的!
“那,那我以后多带你喝酒嘛?放心,那些家伙跟我说了,我们宗门有钱,不差钱!”小猴子继续画饼。
然而沈凌一句幽幽的话给她堵了回去,“我不是爱喝酒,我只是想喝我师尊的酒。”
石秀轩想要迈出去的脚,顿住了。
这责任,好像不太好扛啊!
可是不对,好像也不能怪小猴子。
顿了顿,沈凌长出一口气,“没事,酒是我请你的,酒也是我拿的,是我自己没留意拿了多少,以至于一点都没留。这不怪你。”
话是这样说,好像也确实不能怪小猴子。好像都是人家的错,可人家好心请你喝酒,还是自己师尊酿的,她师尊若是以后都不认她,她以后就都没这样的酒了。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一点责任都不想担?
小猴子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责任怎么担?
“那你以后找你师尊承认你的时候,需要我帮什么忙,我能帮的上的,绝不推辞!我还可以求极道宗的人一起出面,”小猴子说道。
石秀轩眼神一亮,小家伙可以啊,竟然有这个机智。
石秀轩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有师尊在,极道宗还是很有面子的。看上京城的反应就知道,以极道宗的招牌,若是帮这个沈凌说两句,她师尊肯定会收的。
石秀轩又打算迈步出去,她可以现身,代表极道宗接下这个事。
沈凌看向小猴子也有些动心,别说,若是这只猴子,还有极道宗的一起,师尊那个人大概率会承认她的。
然而沈凌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极道宗的面子,但我更想靠自己,这一点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沈凌想证明自己不比极道宗的这些人差。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会被师尊承认,我却不会?
沈凌无意去嫉妒极道宗的人,更不会想要分个高低之类。但心中暗暗比较是必然的。如此,就更不会接受极道宗的弟子帮助她被师尊承认了。
石秀轩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了。
小猴子满脸羞愧,果然不能随便出门,这一出门就整出这种事情了。但现在已经出了这种事,必然是要负责任的。尽管沈凌说责任不在小猴子身上,叫小猴子不要放在心上。
可陈临教导出来的小猴子,做不到这种事不负责任。陈临一直教导小猴子,贪生怕死可以,但该承担的责任,绝对不能逃避。
否则不要说是他带的。
而且,沈凌这么说,脸上的难过和失落都遮掩不住。
小猴子知道,沈凌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当初在秘境里被那么多人追杀,沈凌神情也没多少变化。此刻的难过和失落,只能说明情绪是真的强烈。
但还是那句话,这责任怎么承担?
暗中的石秀轩也是一脸纠结,小孩子犯了错很正常。只要小孩子不至于不敢承担,长辈来帮忙天经地义。又不是逃避,不敢面对。
长辈不就是给小辈兜底,增加试错成本嘛。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唯一能担当担当长辈的石秀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视线里,石秀轩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