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九宫圣地的姜浩陷入了沉默。流言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冲到他的面前,照着他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姜浩是赞成自己女儿找个道侣,这些年来也一直多有催促,只是姜思瑶似乎心不在此,每次说都不当回事。姜浩为此还头疼了许多一段时间。
然而这一刻,姜浩忽然有些茫然。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家女儿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
他身为老父亲,对此应该是开心的,自家女儿终于开窍了。
但是并没有,姜浩的心里很茫然,茫然中甚至有些生气。
他站在原地,修为到他这个地步,对自我的认知已经相当清晰。知行合一是最基本的,他怎么会认为,便会怎么去做。
“看来不管是什么老父亲,自家白菜被拱了。都会对此感到生气,但说出去不好听啊。毕竟我一直都催促思瑶找个道侣。”
姜浩沉思了一会,随后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危险,“身为老父亲,去称称女婿的斤两,没什么问题吧?”
姜浩看了一眼姜思瑶,和往常一样,即便身为圣地圣主。姜思瑶还是如同青涩少女一样,悠然的漫步于山野,裙角摇曳,有歌声顺着风儿飘**。
“倒是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姜浩冷哼了一声。
其实蒋思瑶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此刻姜浩有心之下。自家女儿的这副模样,赫然就是怀春少女的模样。
“思瑶虽然未然洒脱,却从未涉足过男女之情。为父为女儿着想,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位极道宗主。”
姜浩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九宫圣地。
地下散落着未扫完的树叶,和一把扫帚。
一个老者走过来,奇怪的说道,“这是碰到了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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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随她?你确定?”陈临的语气的疑问。
宗典连同其余天工山庄的人,蹲在地上,却将头高高昂起,目光斜视着陈临,看起来眼神很有气势,就是蹲在这里如同战犯。
“我不是很明白,你们有什么图谋?”陈临不耐烦的说道,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
哪里知道宗典的脾气更爆,“我们什么图谋,你还不知道吗?”
宗典说着就要起身,脸上的怒意清晰可见。然而刚起身,在陈临平静淡漠的眼神下,就缩了回来。
陈临看向这些人,心里只感觉这些人实在是莫名其妙。上来就表示要以后就要跟南宫淼混,为奴为婢。比封家还跪的彻底,问题是陈临知道封家是担心清晰可见脚步的危险。
这帮人陈临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些人认为他知道。
陈临知道个鬼,耐心消失也不管什么待客之礼,直接当这些人图谋不轨,翻手镇压。然而这些人已经不惧,虽然惧怕陈临的实力。
但却并无多少害怕,反而一直将目光看向南宫淼。
仿佛在他们看来,真正主事的,是南宫淼。
宗典看着陈临,一边感叹这震动整个上京的极道宗主果然强大,翻手就将他们天工山庄镇压。虽然他们多是炼器师,但其中也有专职战斗的法相大能。
然而同为法相,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差距极大!
“你别得意,我天工山庄有神火至尊。待到他从圣泱界归来,镇压你不在话下!”即便是如此,宗典也仍旧不忘撂狠话。同时也是在向南宫淼表示,论实力,他们天工山庄也不比极道宗弱。
在宗典的脑补中,整个极道宗主就是南宫淼的护道势力,而陈临毫无疑问就是南宫淼的护道者。
在来之前,宗典是充满傲气的,认为只要自己出现,极道宗还不得靠边站?
虽然现在公认极道宗很有潜力,陈临更是名震上京。但潜力不是实力,陈临这位极道宗主再怎么名震上京,那也只是法相境。
更何况,天工山庄最强的,是他们的炼器技术。上京半数以上势力的法宝,都是由天工山庄承包。至于另外半数,则是那些宗门自己承担。
宗典虽然嘴上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但心里其实十分自豪。
然后南宫淼说她的玄重尺,是陈临完成祭练的。
然后陈临镇压了所有天工山庄的人员。
好吧,宗典承认,不会是南宫小姐的护道者,果然强大,但是宗典仍旧不服输。倔强的表示,就算你极道宗主实力比我们强,炼器比我们好。
但是你能和我们比忠心吗?我们对南宫小姐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陈临看向南宫淼,询问这是怎么个事?
“这是你收服的?”
南宫淼也一脸懵,但她又说不出毫无关系的话。因为识海中般若的反应明显不太对劲,天工山庄上门的原因,虽然南宫淼不明白什么原因,但必然是跟般若脱不开关系。
因而南宫淼说不出没有关系的话。
陈临点点头,没再深究。表示以后这就是你南宫淼的附庸势力。陈临没多在乎天工山庄到底有没有其他心思,有也是单手镇压的事。
天宫山庄的那位神火至尊在,陈临可能还重视些许。
他不在,那没必要重视。
陈临将这些事交给南宫淼处理了,只是嘱咐一定要好好盯着这些人。一旦这些人有任何的不轨行为,都要及时上报。
南宫淼点头表示知道。
陈临正要离开,南宫淼连忙开口挽留,然后迟疑的表示有件事需要陈临帮忙。
陈临看南宫淼支支吾吾的样子,便开口说道,“是帮你识海里的那道灵魂凝聚肉身是吧?”
南宫淼有些震惊,旋即又觉得理所当然。识海中的般若也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南宫淼点了点头,“师尊你一直都知道。”
“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这么多年,我若是一点都不知情,那也白混这么久了。”
陈临轻轻笑了笑,随即从自身洞天中掏出一具无暇肉身。
是一朵莲花包裹着一个婴儿的胚胎,胚胎仿佛正在有意识的呼吸。然而仔细一看,却毫无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