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教的两大底蕴,都是沧澜教曾经巅峰之时流传下来。巅峰之时,沧澜教也是一方古教,是大周真正站在巅峰,俯瞰天下风起云涌。
坐看天骄崛起又衰落的顶层。
至如今,虽然已不复往日荣光。但底蕴就是底蕴,是沧澜教区别于其他势力的关键。
然而此刻,两大底蕴接连被破。稻草人受到重创,需要宗门气运温养。
而身后的沧澜江...
待到陈临从沧澜江中走出,手上提着一只似鱼非鱼,似鸟非鸟的生物。这是鲲鱼,具有太古神兽鲲鹏的血脉,属于太古遗种。
此刻这只鲲鱼被陈临禁锢在手中的空间,不断挣扎,碾碎一层层空间。然而却又不断有空间加固,将它彻底困住。片刻后,它似乎是认栽了,选择了躺平。
“没想到沧澜教居然偷偷养了一只鲲鱼,你不应该去寒州北冥厮杀,凝聚血脉,成为鲲鹏吗?干嘛待在这里?”
鲲鹏只有一只,是靠自己厮杀出来的神兽之名。在它陨落后,血脉遍洒天地。所有身怀鲲鹏血脉的遗种,都会渴望去北冥厮杀。
重走一遍鲲鹏路,吞噬其他所有怀有鲲鹏血脉的遗种,重新成为翱翔在天地间的鲲鹏。
陈临问道,然而手中的鲲鱼尾巴翘了一下,便没什么动静了,似乎懒得理会陈临。
“呵,不回答是吧。”陈临轻笑了一声,也无所谓。
此时,沧澜教宣布投降,所有人放弃抵抗。他们看出来了,陈临若是动手,沧澜教没有任何活路。而眼看敌人都放弃了抵抗,极道宗的众人看向陈临。
陈临下令他们停手。
沧澜教主的看向大战后的战场,眼中痛苦。这一战沧澜教损失惨重,伤亡大量年轻弟子。两大底蕴接连被迫,宗门高层保存还算完善,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沧澜教没有圣兵,若是极道宗非要赔偿,纵然是将整个沧澜教买了,也凑不出一件圣兵。”
沧澜教主平静的说道。
陈临点头,“我知道,那就拿个方案出来吧。”
沧澜教好歹传承久远,拿不出圣兵,教中总有一些其他好东西是吧。
沧澜教主略微沉默了一番,苦笑着说道,“你其实根本没打算灭掉我沧澜教对吧,哪怕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为什么,因为我沧澜教参与对旧族之战,却从头到尾没有落下任何好处?”
“还是觉得我沧澜教罪不至死?”
陈临想了想,问道,“若是再来一次,你还会参加征讨旧族的战斗吗?”
沧澜教主认真想了想,点头道,“还是会,不是因为大义。而是因为征讨异族会有足够的好处,声望,战利品。战争后的结果,在战争开始前是预料不到的。”
“能知道的是,战争开始前,出于利益的考虑,我还是回去。就像争夺圣兵,出于利益的考量,再来一次也还是一样。”
“所有走到这一步,都是我沧澜教咎由自取。”
沧澜教主惨笑一声,“我沧澜教的宝库,陈宗主可以随意游览。看上什么拿什么,没有上限。”
几位太上长老脸色涨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半点吐不出来。
他们不是蠢人,他们不同意,陈临就进不去吗?圣兵人家早抢回去了,就是要再来抢一次。甚至知道事先说出来,你们沧澜教肯定不同意,觉得受到了侮辱。
那就干脆先打,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打完再进去抢。这下不会有意见了吧?
沧澜教主和玄夜本意是眼不见不净,到底还是没忍住,走进自家宗门宝库,却发现里面大多数东西都是完善的,只被陈临挑走了一些贵重物品。
一些罕见的天才地宝,一些高阶锻造材料。
以及,所有香火都被一扫而空。
其他东西丝毫没动,陈临也看不上。但落在沧澜教主和玄夜的眼中,两人一下子眼神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这宝库可是陈临武力打进来的,还站着找回圣兵的理。可以说无论是物理还是道理方面,陈临都牢牢的占据高地。陈临将整个沧澜教的宝库都搬空了,他们也得认。
事实上,玄夜和沧澜教主也做好了准备,陈临能留下点东西,就当是极道宗要脸了。
“陈宗主,这...”
“怎么,觉得我拿多了?”陈临语气不善,他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没有没有。”
两人连忙摇头,“只是惊讶陈宗主竟然只拿这些。”
虽然陈临仍旧是让沧澜教大出血,拿走了许多珍藏,更是将多年积攒的香火一扫而空。但相比于搬空整个宝库,这行为已经很好了。
这么一说,陈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圣兵自己抢回来了,现在有净挑着珍贵的拿,拿完这些人还说谢谢。陈临为数不多的良心都微微颤抖。
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实力的差距。
若今天极道宗实力弱,圣兵他们抢了也就抢了。只有自己实力强,还让沧澜教清楚的感受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他们才老老实实的赔偿,还担心自己赔的少了。
这么一想,陈临为数不多的良心又活蹦乱跳起来。
此间事了,陈临不再多言,坐上巡天舟就要离开。临走前表示,这只鲲鱼他要带走玩玩。
沧澜教能说什么,只能带着笑表示,陈宗主您尽管带走,日后若是能还回来最好。虽然,大概率是不会换回来的。
巨大的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坏破天际。剩下的沧澜教已经是满目疮痍,损失惨重。
沧澜教主看着这一幕,微微叹息了一声,“我沧澜教一直致力于恢复往日荣光,为此苦心孤诣。却不想到头来,一朝尽丧。遭此劫难,我沧澜教再难恢复。”
几位太上长老亦是神色悲戚。
玄夜神色自责。
沧澜教主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你带上宝库里的一半东西,抓紧离开。”
玄夜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几位太上长老同样脸色变幻,却又想不明白原因,眼神诧异的看向沧澜教主。
“玄夜,想什么呢!听教主的,快去!”一位太上长老呵斥道,他是玄夜的师尊。
玄夜不明所以,还是去了。
等玄夜离开后,几位太上长老看着沧澜教主。沧澜教主叹了口气,“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若猜测成真,至少还留了一条路。”
“教主,我沧澜教,还有未来吗?”一位太上长老语气复杂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