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姜浩说不出来。
摇摇头，姜浩到底还是让开了一条路，看向陈临的目光有些复杂，“你比我的想的要有种的多，明明身上已经缠了不少的麻烦，还能这样做。也不知道是说你愚蠢，还是说你果决。”
“只不过，做了就不能后悔。”
“莫名其妙，我做事从来不后悔！”陈临嗤笑一声，越过姜浩直接离开。
姜浩在原地站了许久，旋即摊开手，无奈的说道，“我拦了的，没拦住，这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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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州外的旧族，随着进入荒州的旧族逐渐站稳脚跟。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被运送到了荒州，而随着修炼资源的充足。许多族人的天赋被释放，不断突破。
尽管越来越多人族人前往荒州，加入其中，但旧族中的老一辈们还是选择待在这里。
年轻一代的族人们不理解，用许多老一辈的老人的话来说，这里是退路。而用摩劫的话来说，这里是旧族还得以进入荒州的根基。
这里仍旧十分贫瘠，仍旧每时每刻都要担心罪州的进攻。
“修行之道，在乎与本心。包括其后所选择的道，都是要和自己的本心互相印证，如此才能明白自己走在一条什么道上。”
自从经历无相族的破灭之后，摩劫便醒悟过来，平时除了阻碍罪州的进攻外，其余的时间都花在教导族中的后辈。不单单止于无相族，还有旧族的其他后辈，摩劫一视同仁。
这也让摩劫在后辈中的名声很好，许多还未长大的年轻后辈都以他为偶像。
“祖爷爷，你为什么不去荒州啊。很多族人说，荒州才是我们旧族的未来。这里迟早要被我们放弃的，既然我们在荒州已经有了不小的空间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摩劫愣了愣，想说这是无奈之举，又想说这里是根。但最后他只是摸摸年轻后辈的头，微笑着说道，“那你长大了是想去荒州吗？”
“当然！”年轻后辈毫不迟疑的点头。
不只是他，在他身后其他年轻后辈纷纷点头。这些后辈眼神明亮，每一个都对未来充满了崇敬。
摩劫一时恍惚，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的族人们的眼神不是现在这样，那时族人们的眼疲惫中带着凶狠，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摩劫能成长到神火境，年轻时也是族中难得一见的天骄人物。
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远远超越出同龄人的天赋和悟性，但即便如此，他也曾无数次挣扎于生死存亡之间。他并不是那时候无相族中最杰出的人才，他只是最后活下来了。
好在，如今的这一切都过去了。
摩劫回过神来，“那你们要加油，荒州同样的是战场。人族并不比罪州的那些蛮子和善，实力永远是生存的保障。”
年轻后辈们重重点点头，他们有一个目标为之奋斗，会朝着那个目标前进。
摩劫起身，结束了今天的教导。
但他并未急着离开，年轻的后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畅想着日后前往荒州之后，要杀多少人族来立功。
“哪有那么容易，人族可是万灵册排名第一的种族。”
“那又怎么了？还不是被我们打进了荒州？因为人族，我们旧族死了那么多族人，他们人族迟早也要尝尝这些滋味。”
摩劫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一抬头，却看到一位圣祖在等他。
摩劫连忙行礼。
“私下里就不必做这些表面功夫了。”冥无道一手虚抬，制止了摩劫的行礼。
“能看到你有今日的变化，我很欣慰。若旧族人人都有你这样的态度，各族之间也就不用彼此防范了。”冥无道笑着说道。
“摩劫不敢，都是得益于两位圣祖的点拨。旧族能有两位圣祖，才是旧族之福！”
摩劫恭敬的说道。
冥无道摇头，“一人之力，改变不了全族。即便我是圣祖，也是一样。”
顿了顿，冥无道说道，“人族和魔族双方都在拉拢我们，你认为，选择哪一方会更好。”
自然是都不选更好，但人族和魔族都不傻。
摩劫低下头，“圣祖自有考量，摩劫不敢置喙。”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冥无道顿了顿，突然问道，“那极道宗主未死，并且突破神火，这个消息你知道。那些事情，还是没有放下？”
摩劫狠狠一颤，头更低了，“族灭之仇，如何能忘？摩劫愧对圣祖的教导！”
无相族还有族人，但已经从此前的大族，变成现在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即便还有他这位神火至尊存在，也很难说还能不能发展起来。
“无法放下？”
“放不下。”
冥无道深深的看了一眼摩劫，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而摩劫只是低着头。
摩劫的意思，不是说他没有忘记仇怨，还会去荒州找陈临报仇。只是单纯的说他忘不了仇怨，他忘不了，那旧族的其他人呢？
摩劫的仇恨，和旧族万年积累的仇恨可以说不值一提。
摩劫的仇恨都放不下，那旧族数万年积累的仇恨呢？
“摩劫！我们没得选啊！”冥无道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选魔族，我们旧族就是马前卒。仅有一部分人，会被魔族收纳。而其余族人都是炮灰，我可以活的好，你也许也能活的好！可无数旧族的族人怎么办？”
“还是说，你可以做到，你好好的活着，用无数族人的命给你铺出一个未来？无相族没剩下多少人了，其他族的族人都不值一提？”
冥无道说道。
摩劫连忙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以头磕地，“摩劫绝无此心！”
“即便摩劫放下，那极道宗主又岂会轻易放下？我旧族放下，人族对我旧族的仇恨，又岂会轻易放下？”
冥无道说不出话了，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就在这时，警报声响起，罪州入侵！
摩劫抬起头，眼中战意升腾，“圣祖！”
冥无道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只剩下声音留在原地，“去吧。”
同一时间，陈临赶到旧族驻地。看到罪州入侵，神色诧异，“又是罪州入侵，这么频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