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显仿佛置身于历史的岔路口。
冥无道不去制止,放任因果的发展。有意想要看看,由仇恨衍生出来的因果,最后会演变成出一个怎样的结果。
这将会对他的判断产生极大的影响。
冥无道轻声说道,“无论这个结果是好是坏,这都是我们必须接受的。不是吗?”
在摩劫的强烈要求下,旧族的众人都选择不插手。他们不清楚陈临的实力,摩劫却很清楚。尽管当初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眼前这个人族,实实在在是以法相境的修为,硬抗他。
而如今,他已经神火了。
此时一场大战刚刚结束,旧族能赢下来就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如今已经没有力气再来对付一个陈临了。而陈临的目标也只有摩劫,没有想要趁机杀戮更多旧族的想法。
“我一直忘不掉仇恨,恨意和自责每时每刻都在噬咬着我的心。我多么想再次不顾一切去找你算账,可我不能。却不想,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摩劫轻笑,看向陈临的眼神透着仇恨。
相比于他的仇恨,找上门来的陈临反倒显得很淡然,“原本我缺时恨的你牙痒痒,我怨恨一切趁着我修为还没成长起来,就自持修为高超,上来欺负人。”
“但自我参悟因果之后,便明白,世间一切因果,皆逃不过人心二字。”
随着陈临的话音落下,摩劫发现眼前的陈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和死寂,身体内的灵力无法调动分毫,天地间的道韵对他的呼唤没有半点反应。
摩劫没有丝毫慌乱,“封闭之术嘛,然而我已点燃神火,神魂永驻天地,即便天地不回应又如何?”
开!
眼前的黑暗散尽,旋即白茫茫的世界出现一道红光,旋即是第二道,第三道。最后整个视线满是充斥着凌厉杀意的红芒,不是来自于人间,而是来自于这天地。
这天地对他的杀意。
陈临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无相族做事狠厉,接连屠戮我人族诸侯国。我便以牙换牙,将荒州的无相族尽数屠戮。一因一果,如此而已。”
“此后衍生出新的因果,你去荒州杀我,我来荒州杀你。皆是因为人心,你不服,你心中充满怨气。这与我何干?那是你无相族自己种下的因果!”
一剑斩下,所有的红芒尽数向着摩劫冲来。
无法抵抗,毫无抵抗。
一剑过后,摩劫身死魂灭。只剩下寄托在圣山的神火,还有着点点微弱的火光。火光细微,下一刻黯淡,下一刻又微微明亮。
后面观望的旧族众多神火们,一个个顿时暴怒,而陈临则瞬间闪身离开。向着荒州的方位疾驰,不敢有丝毫怠慢。众多神火在身后追杀,一个个暴怒着不惜代价,也要留下陈临。
还有人直接开始呼唤旧族的圣祖,祈求圣祖出手。
他们以为就算摩劫状态有什么问题,那也毕竟是神火。还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杀了不成?结果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被杀了,快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可是神火境!
“可恶的小子!”
白显猛的站起身,气的浑身颤抖。联合旧族,是荒州人族的既定战略,为了这条战略,荒州做了太多太多。白显站起身后才发现,一直压制他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转身一开,旧族圣祖冥无道,已经消失。
白显叹了口气,“自求多福吧小子。”
“人族的至尊,你竟敢在我旧族的地盘杀我旧族的至尊!你逃不掉的!我族圣祖一定会将你碾杀!”
带着愤怒的声音在陈临身后响起。
陈临对此不屑一顾,我杀摩劫之前没能拦我,我人都要走了,拦我有什么用?
下一瞬,陈临猛的止步,在他身前停留着一道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仅仅是一道背影,就吸引了陈临的所有视线。让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其他。
不是陈临要看向那道背影,而是他站在那里,便仿佛充斥了陈临的全部视线。不论陈临想往哪里看,视线中都只有这一道背影。
陈临心中骇然,知道自己这是碰上大佬了。
至高圣境这几个字划过陈临的心中,陈临心中微微发毛。
一直追在身后的追杀声音不知何时消失,陈临想也不想向身后逃去。面对一位疑似至高圣境的存在,陈临宁愿去跟旧族那些神火至尊厮杀。
本来也不怕他们,只是懒得和他们纠缠而已。
然而,陈临往后却根本没有遇上那些旧族的至尊。并且四周的风景很奇怪,陈临猛的停住,脸色难看的看向前方,依旧是那道背影。
一袭黑衣镶金边,负手背对着陈临。
再看四周,分明仍旧是刚才那个地方。
陈临头皮发麻,有种自己是孙猴子,而对面站着如来佛祖的感觉。不,孙猴子起码还敢尿一下,陈临现在只有的头皮发麻。
他撕开空间通道,进入其中。
好在那位大佬没有追来,陈临在空间通道抓紧逃离,不敢有丝毫松懈。约摸走了从天城到上京的距离,陈临才走出空间通道。
然而,只一出来,他便浑身都僵硬了。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面前站着那道背影。金色丝线点缀黑衣,负手而立。丝毫不在意陈临的任何动作,是自信,是自负。也是对陈临的毫不在意。
陈临长出一口气,倒也没有太悲观。这次来本身就做好了直面至高圣境的准备,他不逃了,淡笑着看向对方,“是想怎样?看我杀了你旧族的至尊,要出手寻仇不成?”
“不折腾了?”冥无道转过身,淡淡的说道。
他转过身,然而陈临看着他,看着那张俊朗的面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记不住。上一秒看过了,下一秒就忘记了。
听到他的话,陈临的脸一黑。
陈临也没想到,神火境距离圣境的差距竟然会这么大。他以为以他同境界无敌的战力,即便不会是圣境的对手,也不至于逃都逃不掉。
事实上,就是连逃都逃不了。
二者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量,陈临不知道是眼前这位圣境太强,还是所有圣境都是如此。他的手段在对面面前,宛如三岁小儿,幼稚且无意义。
上蹿下跳只能惹人发笑。
所以这句话听在陈临耳朵里,可谓是充满了嘲讽。
“前辈留住我,只是为了想要嘲笑我一番?”陈临说道。
“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