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眼下的魔族尽管沉浸在战争中,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对十万大山妖族的防备,对天族的防备力量,看似因为对人族的战争都抽调了,但背后其实仍旧保持着相当的力量,等待一旦出现问题,立刻就能补救。
以及人族的战略,是否留有后手,魔族长老会也做好预案去应对。
魔族并不傻。
但天魔一脉认为这样不够,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向人族施压,找到拓跋家的麒麟子。那就是一场小型战役,甚至最初在天魔一族看来,能拿下玄黄关就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竟然到了这一步。
“如果只是魔神一脉的人做的那就还好,我更担心的,是这一切是人族谋划。”
天魔山上,天魔一脉的几位大人物在交谈着。
“拓跋家怎么说?战争打到这一步,也不是他们想要的吧?”有人开口问道。
“说不通。拓跋家的那位咬死拓跋野是在人族出事,人族必然知道下落。找不到,那就一直打好了。什么阴谋诡计的,拓跋家不怕。”
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另一人说道。
天魔宫宫主说道,“这场战争,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不该答应。只是那时对拓跋家有愧,加上不曾想到战争会打到这一步。至此,我们已经无法发生阻止了,那就收缩力量,以防战争出现变故。”
话音落下,天魔一脉的众多人脸上都露出纠结之色。
天魔宫主主叹口气,“收一半。”
战争代表着巨大的利益,近年来天魔一脉在魔族逐渐势弱,若是不参与这场战争,这些利益自然会有其他人补上。那天魔一脉本就弱势的位置,会更加弱势。
所以天魔一脉的众人纠结,他们知道宫主说的是对的,但利益动人心。
连天魔一脉自身都如此,更别说其他势力了。
一声冷哼传来,天魔山山主说道,“要么就全退,要么就都不退,退一半是怎么回事?”
“天魔山的力量全部收缩回本土,弱势又如何?我们才是对的,其他人纵然能得一时利益,又岂能长久?天魔皇的教诲,你们忘了?”
————
人族边境,东澜景州之外。
蛮族前往荒州的大军在这里停了下来,蛮族新的主帅蚩镰率军停下,“大军连日赶路多时,在这里休息一日。”
为了早点赶去荒州报复,蛮族这一路大军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一路急行。
在这里,蚩镰以靠近人族边境,若是遇到敌人不安全为由,率军停歇。
有属下提醒道,“这里可能会遇到天族和诡族,他们在和景州人族交战。”
蚩镰摆摆手,“就是因为会遇到他们,所以才要养好充足的精气神,万一遇上了。别没去荒州把蛮族丢的脸找回来,又在这里把脸丢了!”
很正当的理由,蛮族全军原地休息。
但蚩镰并未随军休息,而是找了个理由出去。
几名副将眼中闪过精芒,“在这里出去,蚩帅莫不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另一人嘿嘿笑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只是大军需要休息,这才在这里停留而已。”
另一边,以蚩镰神火境的实力,很快就找到天族和诡族的营地。
还未靠近,阴影中就有人骤然向着蚩镰挥出一击,一瞬间,蚩镰就被拉入一片特殊空间。在这里,四面八方都有攻击向着蚩镰袭来。
蚩镰眼中精芒闪过,站在原地不动,嘴里高声说道,“我为蛮族统帅蚩镰,有要事找天族统帅和诡族统帅。”
没有回应,来自虚空中威胁仍旧在。
下一瞬,蚩镰闭上眼睛,防备那些攻击。这些攻击被蚩镰防御到,就都是假的。然而打到蚩镰身上,却又都是真的。
诡族!
蚩镰心中明悟,干脆直接放弃抵抗,任由无数攻击打到自己身上。
而蚩镰本身的意识则进入无我之境。一片纯白的世界,骤然染上一抹黑。犹如一滴墨水落到水中,快速扩散。
诡族,十大至高种族之一,最擅长精神攻击,他们能够在精神中构建各种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敌人。他们能够将幻象转化为现实,又将现实转化为幻象。虚虚实实,令敌人分不清真假。
只有道心足够坚固,才能在他们的攻击下不被影响。但即便道心坚固,和诡族的战斗也会被侵染。一旦沉浸其中,就会被诡族所侵染,意识沦为诡族的奴仆。
属于诡族的信息在蚩镰心中浮现,蚩镰没有接触过,上来就中了道。
下马威是吗?
蚩镰脸上浮现一抹狠厉,直接伸手插进自己的胸腔,对着自己的心脏握了下去。蚩镰的生气之火骤然熄灭,但属于他身上的战意却越来越昂扬。
“来!继续!”蚩镰嘶吼道。
四周沉浸,下一瞬,蚩镰脱离那片怪异的空间。而后掌声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蚩镰面前。
“这么久没见,蚩兄这个性子,倒是越来越烈了。不过这样,你倒确实有与我合作的资格了。说吧,找我什么事?”一个少年出现在蚩镰面前。
而同时,四周一个个漆黑的人影站了起来,人影密密麻麻。蚩镰扫了一眼,这是一整支诡族强者队伍。这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蚩镰看着对方,嗤笑一声,“你知道我要来,也知道我来干嘛?还摆出这个阵势,辰枫,看样子你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说完,他扭头就走。
辰枫脸上的笑意止住,“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靠着这一手刑天战体,我就真杀不了你吧?”
“那就来啊。杀了我,然后再和我蛮族的大军打一仗?证明一下你天族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