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无一例外，都成了人头塔的一部分。
即便是人皇宫的几位圣人之尊，此刻眼中都忍不住震动。
“啊！我家道子啊！你这个狠女子，竟然行如此绝灭之事！”
“杀了她，杀了她！”
“今日你必死！”
无数人怒骂着。
底层出身的天骄们没有说话，却也为这样的行径而感到惊悚。
这太疯狂了！
“有意思，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来找死是吗？那位极道之主养你们几个不容易，就这么着急回报他？”人皇宫的圣人声音平静的说道，第二句却只有许婧秋和南宫淼二人听到。
显然，她们两人的身份，在人皇宫眼里并不算什么。
不过，人皇宫也不愿意去和极道宗撕破脸皮。所以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也没点明南宫淼和许婧秋是极道宗的人。
这样，他杀完之后，就算陈临找上门。人皇宫也可以推脱说不知道。
若是点明了再杀，那极道之主说什么也要和人皇宫不死不休了。
这也算是给陈临一个台阶。
只不过人皇宫对陈临还是不够认识，真到了哪一步，陈临不会管有没有什么理由的。
那个张狂的声音响起，“怎么样，这个礼物你们可还满意？诸多宗门家族的代表，可还喜欢？哈哈哈！”
“藏头露尾的老鼠。”人皇宫圣人云烈嗤笑一声，随即看向许婧秋，“他拿你当棋子送死，你看不出来吗？”
许婧秋没有理会他的话，目光死死盯着对方，沉声说道，“没有他，我依旧会做这样的事。”
“哦？你又有什么公道要讨？”云烈语气平静。
他没有阻止许婧秋。
许婧秋一字一顿，仿佛是咬着牙，淬着血说出来的，“天骄培育计划！人皇宫旨在为人族培育足够多天骄，为了每一位天骄都能有足够的成长，命诸多势力寻找底层出身的天骄。”
“将之汇聚起来，这是你人皇宫的计划吧！”
众多底层天骄听到居然还有他们的事，纷纷专注起来。一些面露诧异之色，人皇宫竟然还有这样的计划，他们当初怎么没遇上。
云烈淡淡点头应下，“有。”
“但他们，那些天骄都死了！你知道吗？”许婧秋恨恨的盯着对方，眼中满是杀意。
死了！？
底层天骄纷纷骇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有阴谋。
他们然而云烈，等待云烈的回答。
“当然知道！”云烈依旧点头，“你还想说什么，问什么呢？”
“说那些人的死是不是人皇宫促成的？当然不是，这么脏的活怎么会人皇宫来做？不过他们本来是要死的，这本身就是我人皇宫计划的一部分，所以说是人皇宫杀的，也没错。”
云烈淡淡的说道。
大势力出身的代表们，全部陷入了安静，没有在叫嚷着要许婧秋偿命。但一个个眼神都浮现出杀意来。
而一个个底层出身的天骄们，则是身上止不住冒出寒意。
云烈承认了！
他丝毫没有隐瞒！
这种畅快的回答有些出乎许婧秋的意料，她本以为还需要经过一番辩驳，人皇宫应当是在乎名声的。但云烈身为人皇宫的圣人，却是丝毫没有隐瞒。
许婧秋沉声问道，“为什么。”
她差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人皇宫，但想不明白理由。
“为什么？这世上想要一个人活着，需要很多理由。但想要一个人死，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云烈笑了笑，“更何况还有很多理由。”
“人族的格局已然形成，为了避免底层崛起之后，人族陷入内乱。所以死一批就很不错。”
“再比如，天赋是种很珍贵的东西。放在有些人身上只是浪费，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成就。那不如干脆就将这些天赋汇聚到一起，岂不是更能触摸到高天？”
“又比如说，人族需要他们去死，人皇宫需要他们去死。这是大义。”
“这些理由，每一条都足够！”
云烈侃侃而谈，如同长辈在诉说着世间最简单的真理。
却听的无数人心中发寒！
南宫淼愣住，她以为人皇宫的弟子只是夺人机缘，结果行事这么疯狂？
许婧秋同样愣住，对方嘴里的丝毫不在意。他们甚至并不觉得这是罪过，这是一件伟大的事业。仿佛在说，那些死去的人们，明明身为天骄却来不及绽放璀璨便被扼杀的人们。
他们应该为自己的死，感到荣誉？
暗处的声音没有出声，似乎也被镇住了。他命许婧秋带来这场人头雨，本来以为已经很疯狂，很打人皇宫的脸了。结果人皇宫早就干过更疯狂的事！
这天梯之上死的天骄，相必于那些被扼杀的，只是九牛一毛！
石破天愣住，他看向许长生，又问了一遍，“这就是号称肩上扛着人族未来的人皇宫？”
石破天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被人皇宫弟子夺机缘，不是个事了。至少没有在幼年就被带走，名为培育。实为扼杀，甚至还要将自身的天赋挖掘出来。
不是，还有这种操作？
奥对！石破天想起来了，他女儿的至尊骨曾被挖走，就是想要继承至尊骨。不过他们的天赋，也能被挖走吗？
“越是光鲜亮丽的背后，便是越加沉重深远的黑暗，这并不稀奇。”许长生长出一口气，嘴上说的平淡，脸上却带上了肃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