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可还行。
沈凌和月丛霜同时无语。
“希望他没事。”沈凌轻声说道，在心中为师尊默默祈祷。
月丛霜点了点头，旋即饶有兴趣的问道，“对了，你找那家伙什么事？是做好准备要他认你了吗？你这个很难说哦，那家伙看似随和。但某些方面又硬气的很，属于要顺毛捋的那种。”
“不过他对你什么态度，这个我不知道。没机会跟他聊过，下次有机会倒是可以聊聊。”
月丛霜顿了顿，看着沈凌错愕的神情，顿时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知道的有点多了？”
沈凌点了点头，她此前并未和这位前辈见过面。她认识对方，是因为边境一战，这位前辈和极道之主一样，名动荒州。但月前辈认识她，就有些奇怪了。
“因为她们有和我说起你。”月丛霜说道，声音转变为清冷。
沈凌知道，她们指的是那几位师姐。
“她们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很希望能有一位你这样的小师妹。不过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的看你们那位便宜师尊。”这次声音又转为热情了。
这哪里有在忍，你明明一直在说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说实在的，其实以你们的天赋的气运，拜谁为师都是一样的。不如拜我为师吧，我也很希望有一位你这样的弟子。未来说不定还能给我撑腰。”
沈凌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些话。但是考虑到对方是前辈，而且辈分可能比她想的还要高。毕竟月前辈都要喊老师的人，沈凌便没说什么。
看着沈凌的表情，月丛霜哈哈大笑，“小家伙真有意思。”
沈凌摇摇头，“我不是来找他认我的，他认不认我，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来找他，是有其他事。”
“什么事？”月丛霜问道，这次声音又转为清冷了。
“对啊，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呢？我们可不比你那位便宜师尊差。”
你可以没必要补这一句的。
沈凌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月丛霜思索了一番，随即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回答不了你，还是让她来吧。”
顿了顿，另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不错啊，都思考到这一步，开始思索政体了，思想境界很高啊。比那帮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抢夺了。”
沈凌默然，这种感觉相当奇怪。明明是在跟一个人说话，却有种在和两个人对话的感觉。
如果陈临在这里，就会说这是人格分裂。
但沈凌不知道这些，只感觉很奇怪。
“那么前辈，何解？”沈凌问道。
“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接下来我要带她思考的。”月丛霜指了指自己，意为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
“宗门和国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政体，虽然都是管理一方疆域。但根子上不同，便决定了二者的巨大差距。”
月丛霜顿了顿了，“算了，这么讲你可能不会太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宗门是将一方疆域内的不同层次的所有人，都去为了某一个人获取资源。”
“这个人一般是宗门宗主，或者宗门老祖。所有的资源，都是为了供应给他快速变强。”
“而国家制度，则是为了更好的分配资源。以保证足够多的人，都能够得到充足的资源。”
说到这里，月丛霜停了下来，笑着看向沈凌，“是不是不理解？”
沈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宗门也有培育人才啊，国家也并非真的会将资源分配的公平。”
沈凌想起了极道宗，又想起了星月国治下，无数连饭都吃不上的民众们。
“我知道你意思，所以说这只是简单理解。任何制度归根到底，执行起来还是人，是人就会有偏差。人和人的差距，那真是比人和猪都大。如极道宗这样，显然是宗门制度中的另类。”
“你师尊的确带领这个宗门壮大，但过程中几乎没有对宗门的架构进行过调整。后来苏白上位调整过，但也并不彻底。使得极道宗并没有达到宗门制度下，应有的奉养一人的作用。”
“极道宗的宗门任务，都偏历练。从中获取的资源，连维系宗门运转都做不到。但偏偏极道宗又不为资源发愁，这和其他宗门完全不一样。一些极端的宗门，为了一些资源，争的你死我活，手刃同门的，那可是大有人在。”
月丛霜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国家，也是同样的道理。归根到底，执行政策的到底还是人，人掌握着分配资源的权力，久而久之，便会被腐蚀。”
“但这些是人的问题，以及制度还没有演化完全。即便是极道宗，等到传承千年万年之后，和那些万古不朽圣地也就一样了，整个宗门都在汲取资源，奉养老祖。”
“而国家，只要政体没有完全崩溃，总归还是会培育一切人。至于让每个人都拿到它应拿到的资源，那得是很理想的状态。文人称其为，天下大同！”
沈凌有点明白了，于是她点了点头。但是具体怎么做，她还是不明白。
“我应该回去，重新改为星雨国吗？”沈凌问道。
“你能改回去吗？”月丛霜似笑非笑的问道，“如果改回星月国，那你和你背后那些人，走这么长的路，是为了什么？”
沈凌愣住，随即沉默。
如果改回星月国，会有很多人接受不了。他们当初费尽辛苦，推翻了星月国，不是为了再建一个星月国。
那么学习极道宗的方式来管理宗门？
沈凌摇了摇头，不需要说出口。极道宗能那么任性，是因为极道宗不缺资源。尽管这一点不为人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极道之主就像是能变出资源一样。
但星月宗不行，甚至星月宗缺的就是资源。甚至因为资源，和周边几个诸侯国打了好几场，有得有失。
“我记得，我有一位世界，便是创建了一个国家，想要探寻国家制度能走多远。”沈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说道。
月丛霜神情上流露出一抹赞赏，“不错终于提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