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淼开始去调查,随即便发现,来贺的势力中,成分确实挺复杂的。
除了极道宗的附属势力,还有一部分多次向极道宗示好的势力外,还有曾经参与过围剿极道宗的一些势力。
这其实倒也不稀奇,那一战之后,由陈临定性,一切既往不咎。其中一些势力,后来就不止一次的向极道宗示好,试图修复关系。
只是有了南宫烈提醒,南宫淼便不由得上了几分心,对这些势力多了些关注。
宴席开始,很快有人关心这场婚礼,极道之主会不会出席。
“应当是不会的,据说那位刚刚突破圣境,正在闭关公布修为呢。而这婚礼,说到底也只是那位的弟子的父亲,和他没什么直接关系。”
“那位是真爱闭关啊。不过想想也是,以那位的修为进境,固然天资是很重要的一环,但背后必然也有着我等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我觉得还是会出席的吧,那位好歹是极道之主,如今各方势力齐聚极道宗,总不至于连面都不露一下。”
众人闲聊着,话题有意无意的拐向极道之主。
这本来也没什么,南宫淼很清楚自家老爹结个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势力来贺的原因,本身就是冲着师尊的面子。各方势力,最关心的必然是师尊的事。
但眼下南宫淼带着警惕来听,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说到底是南宫家和缥缈宫的婚礼。
来贺的这些势力就算都是因为师尊而来,也不至于他们闲聊都是聊师尊。不聊聊两位新人的八卦?不聊聊自家的事?
不止一个地方在提师尊,是每个地方。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引导所有人将注意力都放到是师尊身上去。
“难不成真有人打算在婚礼上,心怀不轨?”南宫淼皱眉。
只是南宫淼不太明白,师尊可是圣人。在圣人眼皮子底下挑事,活腻了?
要么,就是自己想多了。这些人都在商谈师尊是正常的,或许是因为师尊本身就名声大,又或许是因为师尊登圣,为荒州再添一尊圣人。
这才使得各方都在议论他。
并没有恶意。
要么,师尊出事了!
南宫淼心中顿时一紧。
南宫淼到底不傻,父亲欲言又止的话语,师尊从人皇宫回来便一直闭关。带着答案去回溯,很多事情便很容易看出来了。
此刻,南宫淼再次抬头,便恍然发觉极道宗此刻很有可能,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只不过,师尊和苏白想必对此有所准备。
那么,她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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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随着各方落座,良辰吉时快要到了。南宫烈这会显得很紧张,让随之做伴的石破天笑话不已,“南宫兄也不是第一次结婚了,怎么还这般紧张?”
结婚的时候说这种话,看起来似乎有些冒犯。不过两人都不是拘泥之人,连日来的相处,两人都很熟悉了。
南宫烈摇摇头,忽而开口问道,“石兄,那一日宗主从人皇宫归来时,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石破天诧异摇头,不解的问道,“什么异常的举动?南宫兄可是有什么指教?”
南宫烈摇头,“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而已。只是你知道的,以前我南宫家在上京如履薄冰,很多事情我说不上来,但却会有一股莫名的直觉。”
“这是我以前作为南宫家家主的重要依靠,而这次...”
石破天有点明白了,他想了一下,随后说道,“其实要说异常举动,也是有的。宗主大人传闻对门下弟子极为爱护,这一点我也感受到了。”
为了门下弟子,跨域前去人皇宫捞人。
即便是圣境存在,能为弟子做到这一步,也足够了。
“但那一天,小石头和南宫她们提议趁着师姐们都在,想要举办一场宴会。按理说这种团圆的时刻对宗主大人这种重情之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但宗主大人却并不打算去,最终这场宴会没有办成。”
石破天说出了他的疑问,“如果宗主并非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那这件事是有些异常的。”
南宫烈长出一口气,说道,“在我印象中,宗主他,并不讨厌热闹。”
何止是不讨厌,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比如陈临不闭关的时候,喜欢坐在宗门的某个角落。然后会有会很多宗门弟子围上去,听宗主讲道,或者讲述一些见闻。
又比如,陈临特别喜欢开一场大会,然后对宗门上下的每个人。是每个人,都要送礼物,然后收获无数人崇拜的眼神。据说李千月那姑娘就是受到了这种作风的影响,在外面历练收获的好东西,全部拿到宗门来散掉。
一对师徒,师父人送外号财神驾到,徒弟人送外号散财童子。
这样的极道之主,自然不是一个喜欢冷清之人。
石破天点点头,“我明白了。”
南宫烈叹了口气,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小心谨慎些总没错。只是现在来看,他越发能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早知道,不该办这个婚礼的。”南宫烈脸上浮现一抹忧愁,随即快速隐没。
回到婚礼上,南宫烈牵住顾心兰的手。
漫天喜庆中,缓缓向着红毯尽头走去。而在红毯尽头,拜访着一张空着的位置,那是属于极道之主的座位。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来作为南宫烈和顾心兰的证婚人。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问道,“怎么极道之主这个时候也不出场吗?看来南宫家和缥缈宫在极道之主的心中,没什么份量。”
人群中,南宫淼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死死盯着人群中其余几个正要开口的人。锐利气势,生生将那些人准备开口的话,尽数憋了回去。
但第一句话到底已经说出口了!
其余宾客也有些诧异,这种时候,极道之主哪怕是做样子,也该出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