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一声吆喝惊飞麻雀。
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兵晃悠着走来,为首的张彪在军营里已经待了十年。
原先是老兵营的千夫长,由于犯错,被降到新兵营来当百夫长。
这张彪满脸横肉,眼角斜吊伤疤,营里都叫他“疤脸煞星”。
平日里,他凭借手中职权没少刁难新兵,不少人都吃过他的暗亏。
“都给老子站直咯!”
张彪绕着新兵踱步,军刀穗扫过甲胄叮当响,突然在韩大跟前立定,伸手挑起他下巴,“哟嗬,细皮嫩肉的,莫不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跑这儿找乐子来了?我告诉你,军营的饭可没你家的甜汤好喝!”
他的目光带着点猥琐,上下打量了韩大一番。
张彪早就看上了韩大,可这小子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自己拿他立立威了!
韩大偏头躲开他的手,沉声道:“百夫长,我是来打仗的。”
“打仗?”
张彪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兵们,“听见没?这小子说他来打仗!”
“就你这小身板,扛得起刀?拿得动枪?我看你连马尿都挑不动!真以为进了军营,就能像你在家那般舒坦?让老子来试试你够不够格上前线!”说着,手掌狠狠搡了过去。
韩大晃了晃,却稳稳站住。
他攥紧拳头,直视张彪的眼睛。
“呵,还敢瞪我!”
韩大的反应显然激怒了张彪,他狞笑一声再次发力,将人猛地推向兵器架。
韩大撞向兵器架,长枪轰然倒地,将他压在底下,掌心被木刺扎出血珠,他闷哼一声。
哄笑声中,陈水根往前跨出半步,粗声粗气地开口:“百夫长!新兵刚来不懂规矩,您要训就训我们全体,何必揪着一个人不放?”
话刚出口,身旁的李生就悄悄拽他衣角,这煞星不好惹,陈水根干嘛多事。
他们五个都是一个帐中的,陈水根若是得罪了百夫长,还不得把他们都给连累了!
张彪猛地转身,三角眼一瞪:“怎么?你小子想英雄救美?”
他抬脚踹向陈水根膝盖,陈水根踉跄着单膝跪地,仍梗着脖子抬头:“百夫长,军营不是以强凌弱的地儿!”
“恃强凌弱?老子是在教你们规矩!新兵蛋子敢跟百夫长顶嘴,这就是目无军纪!“
周围新兵们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偷偷往后缩,有人低头盯着脚尖。
“你......!”
陈水根气的脸色涨红。
没想到军中也有这般无耻之人!
“还敢瞪老子!”
张彪又是一脚朝陈水根踹过去,却突然被人攥住了腿,张彪单脚受力不稳,踉跄着向后摔去。
屁股重重砸在碎石地上,扬起一片尘雾。
“反了天了!”
张彪涨红着脸爬起来,抽出腰间皮鞭劈头盖脸抽来。
韩大侧身躲开,反手抓住鞭梢,:“百夫长这一跤摔得蹊跷。”
他故意提高声调,让周围新兵都能听见,“兄弟们都瞧见了,陈水根倒下时,百夫长好心来扶,却不小心自己滑倒了。”
他松开皮鞭,朝张彪抱拳,“您大人有大量,总不会跟我们这些连军姿都站不稳的新兵计较吧?”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小声应和:“对对,是百夫长自己没站稳!”
张彪盯着韩大,突然意识到这小子看似服软,实则把他架在火上烤,若真要追究,反倒坐实了以大欺小的恶名。
不过,自己也还有别的法子治他…
咱们营的卫生都得自己打扫,你们两个,去把马厩里的粪全铲干净!要是敢偷懒……”
张彪看着韩大和陈水根,面上带着威胁:“那就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