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峰微蹙，偏殿那边能出什么大事？他记得，今日手上的臣子和大臣家眷去那边治疗来着，莫不是救治出了什么岔子？
“陛下，是，是柔嘉公主……”小太监说到这里便哽住了，这么多朝臣在场，这种关乎皇家闺誉的丑事，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口？
皇后听到柔嘉公主的名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定王和皇后对视一眼，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皆从对方眼底看到凝重。
刺客的事情还没解决，眼下若是柔嘉那边再闹出什么事，对他们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为何吞吞吐吐！”皇帝语气带上了几丝不耐烦，“再敢隐瞒，仔细你的脑袋！”
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大殿，小太监瞬间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瞬间渗出细密血珠：“陛下恕罪！柔嘉公主她……她竟在偏殿与一名陌生男子……”
小禄子牙关打颤，硬是将侍卫目睹的骇人场景一股脑说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皇后只觉耳畔“嗡”地炸开轰鸣。
“娘娘小心！”
她踉跄了下，差点倒在地上，幸好王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这位跟随皇后二十余年的老嬷嬷，此刻望着主子煞白如纸的脸，心里轻叹一声，这消息一旦坐实，不仅柔嘉公主的终身大事毁于一旦，就连定王苦心经营的夺嫡之路，也将麻烦重重。
皇帝皇后、定王等人先行离开。
余下的大臣们这才敢凑到一处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面上虽作惊疑之态，眼底却难掩猎奇之意。
最终，众人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三三两两地往偏殿方向而去。
偏殿内，丽妃半倚在三皇子病榻旁，素白绢帕轻轻拭着他额间薄汗。檀木熏炉飘出袅袅龙涎香，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药味。
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她睫毛微动，指尖捏着帕角的力道却未变，倒像是专注于照顾病中的皇子。
“娘娘，可要奴婢去看看？”贴身宫女悄声问道。
丽妃轻笑一声，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着什么急？这出好戏，咱们在这儿听着就成。”
皇后啊皇后，你机关算尽，可曾想过会出这样的事？你与霍铮联姻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等皇帝赶到那间雅间门口之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此时正在议论纷纷。
“竟、竟是柔嘉公主？这……”
“谁能想到她会在宫里与男子私会？这传出去……”
“嘘，你小点声，小心祸从口出！”
皇后只觉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她强撑着往前踉跄两步，厉声叱道：“你们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慌。
众人这才看见竟是陛下和皇后亲自来了！
她们纷纷俯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方才议论的妇人们脊背绷得笔直，尤其是方才说话大声的几位，额头沁出细汗，生怕帝王一怒降罪。
皇帝并未理会众人，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缩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太监身上：“把雅间里的人带出来。”
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