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瞧着他是害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多吓人。
赵林事先交代过,让他咬死了说徐大人昏迷,别的什么都别管。
柔嘉公主还不知道李太医已经是徐凌越的人,她瞅着李太医唯唯诺诺的样儿,只当他是胆小怕事。
众人眼中都是一副了然的深思。
想来是这柔嘉公主和人私通,见事情败露后竟然还妄想把帽子扣在徐家大公子身上,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当真是蛇蝎心肠!要知道,在这皇权森严的世道里,欺辱公主乃砍头重罪。
纵是皇帝再看重徐凌越的将才,又有徐丞相在朝堂上多方照拂,此事一旦坐实,徐凌越也难逃干系,轻则脱下官袍锒铛入狱,重则血染刑场累及满门。
毕竟这事关皇家颜面,偏生还还这么多人亲眼瞧见,如今这烂摊子,便是想遮掩也晚了,满宫的嘴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又如何堵得住?
若不拿出个决断,皇家威仪何在?
“李太医,你如此偏袒他,分明是被收买了!”柔嘉公主声嘶力竭地指控,眼眶泛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李太医。
她的大脑正飞快的运转着,试图找到法子坐实这件事。
定王看着柔嘉一个劲的在作死的边缘游走,有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皇后也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对柔嘉的教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否则何以蠢到这个地步。
眼下她就是昏倒装死也比现在更体面一些。
即便她今日能成功的把徐凌越拉下水,可通过这样的陷害得来的夫君,对她必定恨之入骨,她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柔嘉并非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但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要抓住!
只要自己能嫁给徐凌越,这件事情以后会被人慢慢淡忘。
如今她放低身段做这跳梁小丑,待嫁入徐家,她自会慢慢抚平他的怨气,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深情。
徐凌越也终会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徐丞相望着柔嘉公主扭曲的面容,心底冷笑一声。
赵林早让小厮跟自己报了徐凌越的平安,此刻他只需稳坐钓鱼台,断不能让这团脏水泼到徐家头上。
他缓步出列,朝皇帝行大礼,声音沉稳如洪钟:“陛下明鉴!犬子与公主素无瓜葛,这等捕风捉影之事实在荒诞!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凌越一个清白,也还皇家威严!”
柔嘉浑身一颤,急得眼眶通红:“徐相这是何意?难不成觉得本公主会拿清白开玩笑?”
父皇,儿臣是一个女儿家,又是皇家公主,若不是确有此事,怎么会去污蔑一个臣子?求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公道啊!
她红着眼眶,字字泣血般控诉,原本相信徐凌越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