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周清愣了一下。
往常系统汇报任务，都是干脆利落的陈述，这次却像个闯祸后心虚的孩子。
更奇怪的是，那团蓝光黯淡下去，边缘还微微发颤，活脱脱是在委屈。
“出什么事了？”
她伸手虚虚地朝蓝光团探去，指尖刚碰到数据流，就感觉它轻轻“躲”了一下，这反应简直和她家以前养的流浪猫被训斥时一模一样。
【滞留程序停留在这个时代的时间太久，很清楚怎么躲避我的追捕。】
周清讶异，“你说的滞留程序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和你一样的系统吗？”
系统顿了一下，回答道：【是的，主人。】
在这个时代，和她一样拥有系统的人，除了叶欢，不做他人想。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叶欢总是出其不意搞出一些事情了。
可她的系统为什么会被称为滞留程序呢？
“这个拥有系统的人是叶欢对吧？为什么你说她的系统是滞留程序，又为什么要追捕那个系统？”
这样想着，周清也就问了出来。
系统没有说话，就在周清以为它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滞留程序是一个BUG，没有善恶意识，它脱离了最初的设定框架，意外穿越时空滞留在此。它的存在会干扰时空节点，引发连锁反应。】
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清突然想起了原书中本不该出现的剧情，比如上次那场瘟疫。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剧情走向，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那个系统么......
“可是系统不是被叶欢操纵的吗，瘟疫也是叶欢的主观意识，系统最多是为她提供了一些条件。”
周清有些不解，叶欢才是系统的主人，就像自己从系统商城购买配方一样，都是自己的意识在行动，怎么能怪怪到一个无意识的机器身上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皱眉，自己的机器就很像一个有意识有情感的......
【宿主与系统的关系并非是操纵，而是共生。】
【滞留程序会寄生在人类意识中，放大宿主的潜意识碎片，比如叶欢对存在感的渴望，会被它催化成用极端方式证明自己的执念。
它会根据宿主的精神频谱，把最微小的可能性扭曲成现实。
比如说，叶欢的系统并不存在商城，但是无论是瘟疫，还是罂粟的出现，都是系统从她的恶念中提取，最终以商城的方式具象化的呈现出来。】
周清越听越越邪乎，不就是一个穿越女必备的金手指吗，怎么还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是照你所说的话叶欢的金手指也并不怎么样，否则以叶欢的欲望她都该统治这个时代了吧.....”
这话虽然夸大其词了，但周清却真的是很认真的这样想。
“别说是叶欢，世上能有几人没有欲望呢？若是欲望可以被放大甚至被实现，那人还不得个个都成了神仙，想什么来什么？”
系统的蓝光团晃了晃，像被戳中痛处的小学生般扭捏了两下，机械音里带着几分急于辩解的急切，【“那不过是侥幸！叶欢的系统本来就是该被销毁的失败品，代码核心都缺了角，能从数据回收站逃出来就不错了，它要是真有能耐，早该给自己换套完整的程序壳子了，还用得着窝在这里啃宿主的潜意识边角料！”】
系统很生气！连一贯的机械音都变了腔调。
周清被这接地气的话逗得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那照你说，它就是个没啥本事的残次品？”
她这下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这系统有自主意识。
看不出来，它还挺有系统优越感.........
【也不全是，最起码它跑路的本事就是一流......，每次都能在系统中枢核心要将它销毁的时候溜走。】
“那你还要去找它吗？没有完成任务会不会受到中枢核心的处罚？”说着周清又摇了摇头，“你就是一个系统，打也打不到，估计也没什么处罚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