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深闺怨妇(1 / 2)

烟紫色锦袍将张夫人衬托得神秘而高贵,黛绿色罗衫让李夫人显得温婉又动人。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艳,却又各自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张夫人望着镜中烟紫色的自己,嘴角虽仍竭力矜持,眼底却已然忍不住漾起笑意,随即心头又微微泛起酸涩。

指尖轻轻抚过昙花绣纹,忽然想起昨夜夫君从姨娘房里出来时,斜睨她的那一眼:整日穿得像块镇宅石,也不知学学年轻人鲜亮些。

此刻锦袍上的夜光丝线在鬓边明明灭灭,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多久没穿过这般鲜亮的颜色了。

自从接过张府中馈,藏青、墨绿、绛红成了她的体面色,连丫头们私下都议论,主母的衣裳比老爷的还素净。

她是张府的主母,平日里为了让自己显得稳妥端庄,穿的都是一些譬如藏青等老练的颜色,整个人也被衬托的的老气不少。

张夫人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将金步摇又扶正了些。

她记得刚嫁进张府那年,夫君总夸她穿桃红好看,后来头回主持秋祭,婆母说主母需得压得住场,管的了府中下人,穿那些轻浮的颜色成何体统,便让人烧了她半箱子彩衣。

如今她管着三房姨娘、五处铺面,账本上的数字比胭脂水粉熟稔得多。

说来也真是可笑。

她努力的想做好一个主母该做的一切,管理后宅,为老爷纳姨娘,甚至对姨娘生的孩子还不得不视如己出。

可夫君却嫌她不够温柔小意,在她熬夜核账时,钻进姨娘的暖阁卿卿我我。

铜镜映出烟紫色衣袂轻颤,张夫人望着镜中陌生的鲜活倒影,喉间泛起酸涩。

夜光丝线缠绕的昙花在鬓边明明灭灭,恍若将她锁在深宅里的千个长夜都凝作这一瞬微光。

她忽然想起及笄那年,在娘家后花园追着流萤跑,藕荷色襦裙扫过满地月光。

可嫁入张府那日,婆母亲手烧掉半箱彩衣时,火星子溅在她手背,比夫君后来看她的眼神更灼人。

自接手内宅,她将桃红柳绿的性子都锁进樟木箱底,那些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是她为张家熬红的每一夜,也是姨娘们鬓边新换的每支金钗。

昨夜他带着胭脂香从偏院出来,那道斜睨的目光像把钝刀,剜开她刻意板正的面容。

原来在夫君眼里,她精心维系的端庄不过是块沉闷的镇宅石。可若不做这方压得住场面的磐石,又如何震慑三房姨娘的明争暗斗?如何守好十几处处铺面的银钱进出?

金步摇在鬓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被碾碎在深宅里的少女时光。

张夫人望着镜中那个竭力保持微笑的自己,终于明白,这些年她把自己活成了张家需要的模样,却把会穿桃红、敢追流萤的姑娘,永远留在了嫁衣初穿的那道门槛外。

如今这一身烟紫色,却让自己端庄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妩媚,比起自己原先的装扮不知道灵动多少。

“夫人,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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