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最苦最累的杂役,他们也甘之如饴。
韩里正站在工坊大门,看着这五十个人期盼祈求的眼神微微皱眉。
他不是不知道大家日子难过,都想着求着一份谋生的差事。
可毕竟发工钱的人不是他,他也不能擅自替周清做主。
他转身进去找周清了,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小程村的五十个人都眼巴巴的等在门口,心里紧张在这大冷天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原本韩里正以为周清再多留下十人已经是顶天了,没想到周清却道:“里正叔,你把人全部留下,先观察半个月,若是做的好久留下,有偷奸耍滑的到时再开除也不迟。”
韩里正忙把这个好消息带出来,不过,他也没忘记敲打众人一番:“韩大他娘心善,同意你们先全部留下,表现好的,就可以在周氏工坊一直做下去。”
众人大喜!
程里正也瞬间呆住!
“周老板.....真是一个大善人啊!”
现在这个世道,哪个商人不是利益至上,又有谁会管他们这些贫苦百姓的死活,可没想到周清竟然二话不说就把这五十人全部留下!
他不是傻子,原本说好的要三十人,就说明只缺这么多人,今天却肯把五十人全部留下,明摆着是看村民们可怜,给他们一条活路!
不等韩里正开口,程里正率先敲打这些村民:”我今天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中谁要是敢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别说周氏工坊,我头一个就饶不了他!周老板此举是给大家一条生路,大家要干活一定要卖力才对得起人家!“
众人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里正放心,我一定会卖力干活,绝不偷懒!”
“我也是!”
“.........”
有人好不容易得了份熬制香皂的活儿,回村时胸脯都挺得高高的,逢人便炫耀:“我如今可是在周姑娘的工坊做事!”言语间满是自豪,连走路都带起了风。
村子里谁家孩子能进周氏工坊,都成了邻里间炫耀的资本。
夜里,老人们围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絮叨着:“张家小子在工坊做糕点,听说天天能闻见奶香味儿”
“李家闺女学绣活,以后再也不愁没有吃饭的营生了”。
“.........”
在他们心中,能与周氏工坊扯上关系,便是日子有盼头、全家有体面的象征。
周氏工坊就像大槐村的一颗明珠,不仅照亮了本村人的生活,也吸引着周边的人。
村民们常聚在一起,夸赞周清心善,即便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依旧记挂着乡里乡亲,从不摆架子。
对于周清来说,别人给她工作,她给别人工钱,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县令前几天已经和新来的县令交接完毕,走之前他把大槐村改为大槐镇的事安排好了,只等新来的李县令做接下来一系列事项。
李县令对周清的事迹也早有耳闻,以一介寡妇之身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也不忘记造福百姓和乡亲,是个难得的有良心的商人。
到任第三天,李县令便轻车简从,亲自来到大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