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打了冷颤。
她在脑中整理了下说辞,对着李县令道:“李大人,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阵子,就会有大批的灾民流离失所,到时他们涌入城内难免会造成混乱,居民的安全也没有保障。”
“不如这样,我们可以让这些难民去修建运河,没人每天二十文的工钱,既然避免他们四处作乱,也能为修建大运河召集到足够的人手。”
李县令眼睛一亮。
他怎么没想到!
前日衙役来报,官道上已有流民拖家带口朝县城移动,那些人走路都打晃,眼神却亮得瘆人,活像饿极的狼。
若是都放任进城,粮仓撑不过三日
不错,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可以肯定会有许多百姓逃难而来,
他们在饥饿的驱使下,很可能会做出抢夺、伤人等极端行为,届时局面将难以控制。
要知道,人在饥饿时便是易子而食都是常有的事。
再有,若是被这些难民进了城,城内的治安问题便是个大麻烦,难保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事。
便是派士兵日夜防守也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好法子。
让这些人去修建大运河,既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又可以解决大批量劳动力的需求,简直是是完美!
更要紧的是,把这些随时可能失控的隐患变成有序的劳力,可比派衙役日夜守城门稳妥百倍!
李县令心中暗忖,自己身为一方父母官,竟被眼前的难题搅得焦头烂额,险些忽略了这两全之策。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同时也对周清的聪慧和远见深感钦佩。
李县令定了定神,眼神中满是赞赏,对着周清说道:“周老板此计甚妙!实乃解我燃眉之急。只是这具体的安置与管理,还需细细谋划。”
周清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大人所言极是。可先在城外搭建临时棚舍安置难民,做好登记造册,按男女、体力等分配工作。同时,安排专人负责工钱发放与伙食供应,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李县令轻轻颔首,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饱读诗书,从前所学的经世之道,于此刻看来不过是纸上谈兵。
真正要将那些理论落到实处,其中的繁杂与艰难远超想象,诸多细节之处更是难以周全。
反观眼前的周清,一介女流,其智慧谋略却远超寻常男子。
她目光敏锐,见解独到,每一条建议皆切中要害,皆是针对当下困境的上上之策,不仅恰到好处,且极具可操作性,方便施行。
这般才思与远见,着实令人惊叹。
“本官这便回去着手安排,一刻也耽搁不得。”
言罢,他迅速起身,撩起官袍,疾步向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转身拱手道:“此次多亏周老板妙计,后续诸多事宜,还望周老板不吝相助。”
说罢,便匆匆跨出房门,大步流星地朝县衙赶去。
他脚步匆匆,脑海中不断盘算着难民登记、棚舍搭建、修建运河,物资调配等事务,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立刻将这一切安排妥当。
只要将难民安排妥当,再将修建运河之事办的漂亮,调回京都指日可待。
当然,这其中周清所出的力,他一定会如实的汇报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