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款一笔笔的拨下去,可灾民的数量太多了。
且真正用于救灾的银两,真正能用到灾民身上的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在层层盘剥之下,难民们依旧在生死边缘挣扎,饿殍不时横陈于途。
朝臣们意见相左,在大殿上争执不休。
一派朝臣主张开仓放粮,全力救助灾民。
他们言辞恳切,于朝堂之上慷慨陈词:“陛下,灾民乃我朝子民,如今身陷绝境,饿殍遍野,我等若不伸出援手,天理难容!当尽倾国库之粮,开仓赈济,方能解百姓倒悬之急,稳固民心。”
他们忧心灾民苦难,认为唯有如此,方能彰显朝廷仁德,避免民心离散,引发更大祸端。
另一派则坚决反对,担忧过度赈灾会使朝廷陷入财政困境,影响国家根基。
“陛下,国库储备关乎国本,如今灾荒严重,若尽数用于赈灾,后续若有战事或其他变故,将无以为继。不如先紧闭城门,保城中百姓安稳,待灾情缓和,再做长远打算。”
还有一派提出折中之策,建议号召各地富商巨贾捐资助灾,朝廷从中协调监管。
可无论哪一个都不上上策!
徐丞相一直安静的站在殿内看着众位大臣争吵不休。
徐凌越和他对视一眼,徐丞相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于是出列一步道:“陛下,臣以为,可晓谕天下,鼓励富商们捐钱捐粮,朝廷给予嘉奖表彰。如此既能减轻国库负担,又能汇聚各方力量救助灾民。同时,朝廷需派得力官员严格监管,确保赈灾物资真正落到灾民手中。
皇帝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在目前来说是最合适的了。
只是派谁去游说商人,又派谁去监管物资,须得好好挑一个人选。
既要能镇得住的把事情落在实处。
御书房内,徐凌越恭敬的站在下首,皇帝思虑再三,最终决定让徐凌越亲自带着赈灾银去安置灾民。
皇帝目光深邃,看向徐凌越,神色凝重。
短暂沉思后缓缓开口:“徐卿,如今天下局势复杂,这号召富商赈灾与监管物资之事,实乃重中之重。朕在朝中诸多臣子间反复权衡、细细考量,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重任。你为人刚正不阿,行事又极有谋略,你来办这件事最为合适。
“陛下,承庆州加急送来的奏折!”
话音未落,御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承庆州八百里加急!”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信使满头大汗,半跪于门槛外,双手高捧黄绸包裹的奏折。
王公公快步上前接过,一路小跑着呈至御案前。
看着奏折的内容,皇帝先是眉头紧皱,紧着着脸上闪过大喜之色。
站在下方的徐凌越眉头微挑,这种关头,还有什么事让陛下如此高兴?
皇帝看向徐凌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徐卿,这是安平县县令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