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二十二年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常年身处王府的沉稳让她强行压下了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这孩子,为何会出现在王府附近?”
叶欢适时地露出惊恐又茫然的神色,低垂着头道:“回……回王妃娘娘,民女……民女本是受陛下亲封的女医,本该年后入宫当值。
因想着提前来京都寻个住处,不曾想今日路过此处,竟遇上那群乞丐……若非娘娘救命,民女怕是……”
她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劫后余生的脆弱,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恐惧中。
景王妃看着她狼狈的模样,那枚花瓣胎记在凌乱的衣领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她的心弦。
她定了定神,对身旁的嬷嬷道:“你看她衣衫破损,浑身是伤,先扶她进府换身干净衣物,再请府医来诊治。”
“是,王妃。”
嬷嬷会意,上前温和地扶起叶欢,“叶姑娘,随我来吧。”
叶欢连忙磕头谢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王妃娘娘大恩,民女没齿难忘!”
说罢,便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景王府。
看着叶欢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景王妃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贴身嬷嬷连忙扶住她,低声道:“王妃,您当心身子。”
景王妃扶着廊柱,目光依旧停留在侧门方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嬷嬷……你看她那胎记……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是我的玥儿?”
提到“玥儿”这个名字,她的眼眶再次泛红,那是她失散女儿的乳名,二十二年了,几乎从未再对人提起。
嬷嬷轻叹一声,轻轻拍着景王妃的背安抚道:“王妃,您先冷静些。天下之大,人有相似,胎记相似也并非不可能。当年小郡主失散时才刚满三岁,如今二十二年过去,谁也说不准……咱们还是等叶姑娘收拾妥当,再细细盘问她的身世来历,可千万别先乱了阵脚。”
“你说得对,说得对……”
景王妃喃喃自语,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是我太心急了……或许……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那枚花瓣胎记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她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脖子上的玉坠,那是当年小郡主出生时,她亲手为女儿准备的礼物,自从女儿丢失后,玉坠便被她随身携带,一日也不曾摘下。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慰自己,玥儿还活着,一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