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听出，那是北欧某小国的一种方言，非常小众，通常只有当地人或专门的研究者才会掌握。
陈路亚显然听懂了，脸上闪过一丝被朋友调侃的尴尬，随即也用那种语言快速回应。
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在朋友面前不愿丢面子的逞强和炫耀：“当然不是亲姐，是我很喜欢的那个姐姐！我现在正在追她！
早晚能以伴侣的身份带到你们身边让你们看看。
不过现在你们别乱说话，别吓到她！”
他以为乔瑾完全听不懂，说完还对着乔瑾露出一个安抚又灿烂的笑容，用中文说：“姐姐，他们就是开玩笑，夸你漂亮呢。”
那几个朋友也配合地笑起来，眼神在乔瑾和陈路亚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
乔瑾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微光。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在陈路亚和他朋友们略带戏谑的目光中，发音标准、语调甚至比陈路亚更地道流畅的方言，清晰地说道：
“谢谢夸奖。不过，‘正在追’这个说法，可能不太准确。”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陈路亚和他那几个朋友的头顶。
瞬间，一片死寂。
陈路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那几个朋友也全都呆若木鸡，看看乔瑾，又看看陈路亚，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闯祸了”的尴尬。
乔瑾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窘态，语气依旧平淡，“我听到了。也听懂了。”
陈路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我……”
他急得差点咬到舌头，在乔瑾平静的注视下，所有辩解和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顾不得场合和身边的朋友了，紧紧盯着乔瑾，用中文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是！乔瑾姐姐，我就是喜欢你！
从在F国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我可能还不够成熟，比不上你身边那些厉害的人，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的告白直接而热烈，在略显嘈杂的宴会厅角落，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周围隐约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乔瑾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和那副全然坦诚、甚至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神情，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她对陈路亚并无恶感，但也仅止于此。
他的感情对她而言，过于炽热和直接，是一种她并不需要，甚至觉得有些困扰的负担。
“陈路亚，”乔瑾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迎视他，“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我对你，并没有超出朋友或姐弟之外的感情。现在没有，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
我的精力和重心，都在我的事业和学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