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一头撞向光罩,金色光幕瞬间膨胀,“嗡”地笼罩住纪啸林全身。七道黑气撞上光罩的刹那,竟像碰到烙铁般滋滋作响,转眼被反弹回去!
周崇惨叫一声,被反弹的黑气缠住脖颈:“啊!!!”
更可怕的是,他亲手养大的小鬼突然反噬,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耳朵:“主人...我好饿啊…………”
纪啸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周崇像个提线木偶般手舞足蹈,拼命撕扯着脖子上无形的黑气。
而他还能听见年年那奶声奶气的倒数声:【五,四,三,二,一!】
五秒一到,灵光罩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周崇身上的黑气也瞬间消失不见,他养的小鬼也恢复正常。他踉跄着扯断脖子上的鬼牌,黑檀木牌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跌跌撞撞冲向会议室大门。
“纪啸林!”
他回头狞笑,原本人模人样的面容在此刻布满青紫尸斑:“这个仇,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猛地撞开大门,走廊里传来他慌乱的脚步声和嘶哑的咒骂。
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满地狼藉。
纪啸林呆立在原地,迟疑地环顾四周:“年年?”
这么诡异的事情,让他不由得想到年年。
“沙沙~”
办公桌底下突然传来窸窣声,只见年年像只小仓鼠似的从桌底钻出来,褪色的道袍上还沾着灰尘。
她拍拍小手上的灰,仰起圆嘟嘟的小脸:“外公~本宝宝帮你打跑坏蛋啦!”
【可惜咯,倒是让他跑了!不过,没关系有本宝宝在,不怕他回来报仇!】
“你、你从哪……哪里”
纪啸林颤抖着蹲下身,不可思议地检查办公桌下方,那里明明空旷的只剩下六根桌腿,连只苍蝇都没有藏身之所。
小奶团已经蹦蹦跳跳跑到窗边,将那小鬼牌,连着晕厥过去的小鬼一同揣进乾坤袋里。
阳光洒在她乱蓬蓬的小揪揪上,映出几根金灿灿的呆毛。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块融化变形的巧克力:
“外公吃糖!压压惊~”
【唉,这小鬼鬼可恨又可悲哦!给主人卖命却被丢下来了……】
纪啸林听着她的心声,接过黏糊糊的巧克力,他还是想不明白小奶团到底从哪里钻出来的。
窗外突然刮进一阵怪风,将满地合同卷到空中。
纪啸林眼睁睁看着那份收购协议自燃起来,化作一只只火蝴蝶落在桌面,瞬间熄灭成灰。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这……这……”嘴唇哆嗦着,踉跄着后退两步。
“外公~”年年歪着头:“你脸好白哦,像年年打翻的牛奶……”
话音未落,纪啸林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门外的助理张文彬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地将纪老爷子托住,缓缓平放在地。
他惊呼响彻整层办公楼:“纪老!!!!”
十分钟后,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中,医护人员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直线面面相觑。
这位昏迷的纪老爷子,血压心跳比在场所有人都标准。
京市中医总院VIP病房里,年年晃着小短腿坐在病床边,把葡萄糖输液管的调节器当玩具掰来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