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纪远舟的别墅大厅内。
月光如水,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清冷的光痕。
纪远舟端坐在智能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年年则蹲在他面前,神情专注地捏着一根金针,奶声奶气地念叨:
“远舟别动哦,这最后一次扎针可能会有点子疼哦……”
【叮叮当,针儿亮~天清地灵借道光~一针通,百脉畅~二针稳,邪气慌~三针定,神归位~六舅舅快喝排骨汤!】
她奶声奶气地念叨完咒语,最后一针稳稳刺入他腿上的穴位。
“唔!”
纪远舟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好疼!!!
这次的疼痛与以往截然不同,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筋脉,硬生生往外拽!
小奶团眼疾手快,猛地将金针拔出;
针尖竟带出一团黑漆漆、带着须根的煞气!
她小手一攥,“噗”的一声,煞气团被捏得粉碎,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呼……”
纪远舟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期待:“姐姐,我可以站起来了吗?”
年年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眨了眨:【煞气明明除干净了呀……六舅舅怎么还叫我姐姐?看来脑子是真坏掉了……算了,随他叫叭~】
她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我扶着你!”
“不!!!”纪远舟摇头,目光陡然坚毅,“我自己来。”
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手臂的青筋暴起。
脚掌踩在未铺设地毯、冰冷地面的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双腿终于能够感知冷暖:“好凉!”
“啪!”
还没站稳,他就重重摔倒在地。
“六……啊……远舟!”年年赶紧去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怎么会这样……”纪远舟盯着自己发抖的双腿,声音沙哑:“明明……明明已经……”
月光混着灯光,将他不断尝试站起又跌倒的身影拉得很长!
年年皱着小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煞气除净了呀?怎么还是站不起来,也没提示加功德点?】
就在她困惑时,蛇仙慵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傻子,他的腿确实好了。」
「站不起来,是因为这里……」
蛇形手镯的蛇尾,虚指了指她心脏的位置。
年年猛地瞪大眼睛:【心结!!!】
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只是六舅舅的心结,好像是妈妈……可现在妈妈也没有音讯,怎么办呢?】
小奶团不是没有偷偷掐算过,可纪芊芊的消息怎么都算不出来,她只当是自己学艺不精。
“……”
纪远舟垂着头,泪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地。
心结?
呵!
他的心结并不是姐姐纪芊芊,而是那个该死的纪啸林。
纪远舟的指尖死死扣住冰冷的地板,指节泛白。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六岁时,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一场芭蕾舞演出。舞者轻盈的跳跃、优雅的旋转,像一只自由的天鹅,让他看得入了迷。
那天晚餐时,他鼓起勇气对父亲说:“我想学芭蕾舞。”手中的银质餐叉还在微微发抖。